第一百三十九章暗线明朗前程未卜
林溪不疑有他,打开锁扣,将盒子掀开。
“银票?”
林溪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叠,而且这次面额都比较大。
一百两的,二百两的,甚至还有五百两的。
林溪没敢再看了,一下将盒子合上了。
就那一沓,哪怕全是二百两的,只怕得好几千两了。
况且那里面还有五百两的,厚厚的一沓。
“怎么那么多银票?”
沈宴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挣的。”
林溪眼里闪过一抹惊疑,“你这两个多月干什么了?怎么挣这么多?”
走镖也挣不来这么多吧?
难怪他受伤了,他办的事一定很艰险,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沈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问,“姐姐,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镇上搬新房子的事吗?”
林溪点头。
她当然记得了,从房子里刨出三块金子和一封信。
那金子后来被沈宴拿去一点点的换成银子,一直都没花完呢。
但那件事不是了结了,好端端的提起这个做什么?
林溪脑中灵光一闪,连忙问道,“莫非你此次去办的事,跟那三块金子有关?”
沈宴点头,“那是王爷留下的暗线。”
这回,林溪可真是惊到了。
“什么暗线?”
“王爷在回京前留下的退路。”
沈宴解释道,“当初姐姐入陈府,我跟在姐姐身边,王爷身边的人其实已经注意到我了。”
“我不明白。”林溪更听不懂了。
沈宴又道,“王爷想找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办事,他看上了我,那三块金子是试探我们会不会如约办事,还是会私吞金子。”
林溪:“可是他后来还是让你在陈府办事了啊?”
沈宴解释:“他觉得我是可塑之才,所以想培养成为心腹。”
“当初王妃叫你入京,单凭我的伤就放弃了,其实不大说得通。”
林溪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真正让我们留在镇上的……是王爷?”
沈宴嗯了一声,“我起初也不大明白,是来到庆县之后才想通的,后来拿着户籍里包着的东西联系了王爷的暗线。”
“当初那封信的接头人,就是如今的暗线。”
林溪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将这个消息彻底消化。
她的喉间滚了又滚,才缓声问出疑惑,“如今王爷和王妃都没了,你接头暗线能做什么?”
沈宴:“等待时机。”
四个字,让林溪心头一颤。
等待时机干什么,不言而喻。
她一直担心沈宴和小玉的结局,担心他们会被苏清寒所害。
她以为修正了沈宴和沈玉的童年,他们就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宴和沈玉还是被命运这个无情的推手推到了原书中的轨迹上。
沈宴,还是走在了改朝换代的那条路上……
只是他如今不再是揭竿起义,也不是暴乱。
他手上有足够的筹码。
王爷留下的暗线,王爷留下的血脉,只要时机到了,他完全可以打着皇族血脉的旗号,一呼百应。
他们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吧。
苏清寒和晋王如今已经掌控朝廷,奉安是逆王血脉,全都是敌对关系。
林溪抓住了沈宴颈间的衣裳,“小桃把奉安交给我们的时候,你就知道王爷的真实目的是不是?”
“姐姐,我不想骗你。”
沈宴如实说道,“我猜到了,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我不知道苏清寒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和沈玉,但我十分清楚,如果将来,我手中依旧没有权柄,姐姐,小玉,还有奉安,都会成为苏清寒刀下的亡魂。”
林溪知道原因,但是她不能说。
现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况且,她本来…也就是为他们来的。
剧情修正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在意她的阿宴。
“姐姐,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把你们都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他不会拿着林溪,还有沈玉的命去拼。
林溪靠在他的肩上,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相信你。天下这么大,藏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我们现在,不就藏得很好吗?”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这样,她宁愿站着死。
“屋外的太阳很好,我们去外面坐着好不好?”
林溪让沈宴将装钱的匣子收好,她不愿意在想这些,因为她帮不上忙。
原书中关于沈宴如何起势,如何失败全都没有细节,甚至连他身边会有什么重要的人都没有名字。
只有他吃的苦,他的样貌,以及他不甘败落的样子是多么的让人惋惜。
苏清寒和晋王之所以能赢,是因为作者让他们赢。
而不是因为沈宴计不如人。
“好。”
沈宴应下,直接将她打横抱着,走去院子里,坐在葡萄架旁边的吊篮上。
阳光正好,林溪背对着光线,靠在沈宴的怀里。
吊篮悠悠晃晃的荡着,舒服的她睁不开眼。
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有什么好急的,享受好当下的每一刻才是最重要的。
“阿宴,等今年葡萄藤的叶子长大了,夏天坐在这应该会更舒服。”
“嗯,一边吃葡萄,一边荡秋千。”
沈宴笑着说,“不过得看着小玉。”
林溪仰头,睁开眼,满是迷茫,“为什么要看着小玉?“
沈宴道,“因为小玉觉得葡萄是吊着长的,所以不脏,她会不洗就吃。”
“那有什么关系?”
林溪重新靠回他的胸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夏天的葡萄,刚从葡萄藤上摘的,她也会迫不及待的尝几颗。
冬日暖阳,但林溪脑子里幻想着的,却是凉风习习的夏天。
有绿叶,有葡萄,还可以弄个西瓜,丢进从井里刚打出来的凉水桶里。
林溪想他们岁岁年年有今日,年年岁岁有今朝……
“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敲门声,将林溪的思绪拉了回来。
“哥哥开门。”
是沈玉的声音。
林溪连忙起身,推着沈宴,叫他去开门。
沈宴起身,缓步走到大门口去开门。
结果一进门,首先看到得是一只泥猴子。
沈宴眼疾腿快,及时闪到了一边,没让那只看不清鼻子眼睛的‘泥猴子’碰上。
“天呐,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林溪也站了起来,一脸诧异的看着跑进屋里的泥猴子。
前面那只明显是奉安。
沈玉在他后跟着进来的,身上有泥,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