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一个个来。”
白锦书乐的给喻觅双当保镖,屁颠屁颠的接过纸笔给喻觅双。
“来吧,大明星,你不用出道都火了,给你的粉丝签个名吧。”
让喻觅双签名的是个小姑娘,挺可爱的,还特意打印了她的照片。
喻觅双不好意思的签了自己的名字,不想让她失望。
宴会厅的灯光依然温暖而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光落在白色桌布和玻璃杯沿上,像一层薄薄的、不会融化的霜。
喻觅双刚签完第一张照片,笔尖还没来得及从纸面上抬起来,那个小姑娘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白纸,展开,铺平,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看起来大约十岁出头,扎着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努力模仿大人礼貌的可爱。
“姐姐,我还想要一张签名,签在这里,你可以签得大一点吗?”
她指了一下右下角。
“可以。”
喻觅双随口答应,反正一张也是签,两张也是签,不碍事。
只是,喻觅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白纸。纸面干净,没有抬头,没有水印,没有她熟悉的企业徽标,只是一张标准的A4打印纸,边角裁得整齐,像是从一整沓里抽出来的其中一张。
没有照片了,随便抽出一张纸来要签名,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握着笔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像刚才那样落笔。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语气依然温和:“这张纸是哪里来的?是谁让你拿给我的?”
小姑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乖巧的笑容:“是我自己带的,我想让姐姐签一张漂亮的,可以贴在墙上。”
喻觅双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停顿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在那张白纸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喻”字——笔画刚落下第一道横,她的笔尖就停住了。
她没有再往下写,而是顺势把那道横划掉,在整张纸上画了一道横线,把纸折好,递回去:“这张就不签了,签过照片了就够了。”
喻觅双本来想着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但是越想越不对劲,宁愿是误会了,也不能随便踩坑。
这种招数她似乎隐隐约约听说过,就是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用在她身上。
小姑娘接过那张被折好的纸,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变化,像是已经习惯了被拒绝。
她没有在意,反而直接道谢。
“好的,谢谢姐姐。”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快步穿过人群,很快被宴会厅里三三两两交谈的身影挡住了。
喻觅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浅粉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边缘,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栾鹤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倒好的温水,看到她站在原地不动,微微侧过头:“怎么了?”
喻觅双接过水杯,没有喝,把刚才那张空白纸的事说了一遍:“不像是小孩子自己想到的,而且她跑得也太快了,像是有人在等她回去。”
“她不会是被人指使的吧?是谁这么可恶,利用一个小孩子。”
栾鹤听完,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然后低声对身边的一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快步朝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谨慎一点是对的。”
“签名不能随便签。”
栾鹤肯定道,自古以来栽在这上面的,不管是商人还是明星都有,拿空白纸让你签名,然后拿回去偷偷打印合同,到时候你没有办法证明你当时签名的时候上面没有合同这些条款,你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白锦书没想到签个名还有这么多事,是她疏忽了,早知道刚刚就不鼓励喻觅双给小孩子签名了。
她有些心虚的溜走,去拿杯果汁喝压压惊。
但是很快,白锦书就从楼梯口的方向走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半杯果汁。
她走到喻觅双身边,像是要说什么,但她的目光越过喻觅双的肩头,落在楼梯口拐角处的阴影里,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人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她压低声音,目光还停留在那个方向,“就靠在楼梯扶手旁边,也没在跟人说话,也没在拿吃的,站了挺久了。”
“不会有问题吧?”
听说那个小姑娘要喻觅双的签名,可能有问题之后,她就警惕了起来,看谁都像可疑人物。
“有没有问题,抓住就知道了。”
栾鹤不悦的蹙眉,好好的生日宴,还有人敢来捣乱,看来是他最近的脾气太好了,才让这些人肆意妄为。
栾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侧过头对身后的另一个人点了一下头,那人没有多问,穿过人群朝楼梯口走了过去。
那个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没有惊动旁边的宾客。
“这叫什么事啊?不是有邀请函才能进来吗?咱们安检也挺严格的啊。”
喻觅双摇摇头,她就不懂了,这些人怎么神出鬼没的,想尽各种办法都要针对她们,真的是人有钱的是非多。
“没事,我会把这些人都揪出来的。”
“你安心玩,不用担心。”
栾鹤哄道,揽住喻觅双的肩膀,轻轻的啄吻了一下。
各个保镖已经悄无声息的布控在了喻觅双的附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够及时的保护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我们先把蛋糕切了吧。”
喻觅双只是觉得,这些人像苍蝇一样烦,倒是不觉得会有什么事。
“好,我陪你。”
两人在大家的见证下,把一人高的蛋糕一起切了。
没过多久,喻觅双和栾鹤就被告知那个人已经被请到休息室了。
栾鹤看了一眼喻觅双:“我过去看看,你在这边先坐一会儿。”
她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看了一眼白锦书,“你先帮我看着这边,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们。”
“好。”
白锦书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走进休息室的时候,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姿态松弛,没有紧张也没有局促,像是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请过来。
他的目光在栾鹤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喻觅双身上,像是正在确认一道他已经提前算好结果的算术题。
栾鹤开口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但喻觅双能听出那种平稳下面压着的审慎:“小叔什么时候下的山?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去接你。”
那个被称作“小叔”的人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才会有的慢节奏。
“我就是来看看,一个人在这里站着,有时候比走动着看得更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转向喻觅双,“夫人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喻觅双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跳漏跳了半拍。她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您指的是哪方面?”
陆小叔看着她,片刻后他开口:“你身上的气运不对,命格和本人不符,轨迹也有偏差。你是从别处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