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她挑眉回怼:“合作的事可以谈,但条款要重签。而且关于对接人的性别要求这一条,往后不能再出现在合同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郑总斩钉截铁的声音:“行。”
经过这一次,他哪还敢明晃晃的搞这些歧视,再不平息舆论的怒气,他也别想干了。
喻觅双挂断电话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五六秒。
那段时间不长,但足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把刚才那段对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一遍。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几份已经被她翻过多次的文件,然后抬起头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我刚才提出的解决方案,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有不同看法,可以现在提出来。”
没有人开口。连之前声音最大的那位股东代表也只是低头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没有接话。
喻觅双等了片刻,确认没有新的声音出现,把手机放回桌上,微微靠在椅背上:“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后续的事情我会跟进处理,各位可以先回去了。”
孙总第一个站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文件袋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散去。
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来的,走的时候是夹着尾巴,垂头丧气的走的。
栾鹤坐在主位,没有跟着站起来。
他等会议室的门完全合上之后,才开口,语气平稳,但比平时多了一层不容商量的语气:“今天到场的几位股东,我会让周秘书跟他们逐一确认退股的事。至于其他和这件事相关的人,该查的查,该处理的处理。”
他顿了一下,“这件事到此为止,后续不会有第二个人来质疑你。”
栾鹤直接要让他们退股了。
喻觅双转过头看着他:“你这么做,不怕他们联合起来?”
栾鹤的语气依然平稳:“他们联合不了。”
两天之后,王贺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到了分公司。
经侦部门带走了他办公室里的所有文件,电脑主机也被封存送检。接下来的一周里,财务部收到了一份详细的审查通知,要求配合提供过去两年内所有和总经理相关的支出凭证。
同一天,孙总也出现在经侦部门的问询记录名单上,那几位曾经在会议上和喻觅双有过对峙的股东,很快也都收到了公司发出的回购意向书,其中包括了他们在集团中持有的那部分股份。
孙总被带走的那天下午,他的办公室被贴上了封条,工位上那盆绿萝还没来得及搬走,几天后开始枯黄。
这件事解决的十分干净利落,喻觅双和栾鹤的手段雷厉风行,把那些蠢蠢欲动,想拿喻觅双开刀的人都吓萎了。
刘姐和秦晓烈也是在那天被带走的。
喻觅双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邮件,透过窗户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了侧门口。她没有放下笔,只是看着那辆车停稳,然后继续往下翻合同条款。
从那天开始,分公司像被重新梳理过一遍,流程恢复了正常,工位上的空缺也被重新填满。
她把和王贺有勾结的人全都开除了,不管他们是求饶也好,装可怜也罢,喻觅双都没有心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个道理喻觅双懂,把这些人开除后,喻觅双重新招了人,照样不会影响公司的运转。
并且经过这次人员大清洗后,喻觅双名正言顺的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她准备过段时间提拔杨经理为副总,她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她值得。
空缺的工位摆上了新的盆栽,桌上的办公用品被整齐地码好,像那些曾经坐在这里的人从未存在过。
这天下午,喻觅双正在看一份新的供应商报价,杨经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今天没什么突发状况,算是最近最安静的一天了。”
喻觅双放下笔,接过咖啡:“那下午可以早点下班。”
杨经理在她对面坐下来:“你还记得过几天是你生日吧?栾总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两人在这次的并肩作战中,已经成为了好朋友,杨经理正琢磨着要给她送什么生日礼物好。
喻觅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他提过一次,说想办个小型的晚宴,就请几个朋友。”
“到时候邀请你一起去,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杨经理莞尔一笑,点了点头:“那到时候我给你挑个礼物。”
喻觅双笑了一下:“行,别太贵,意思到了就行。”
日子平稳地过了几天,公司运转正常,新招的员工也逐渐上手。
生日晚宴的前一天傍晚,喻觅双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明天的会议材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把文件装进包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栏是满格的,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杨经理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我这边也没信号了,整层楼都断了?是不是总闸跳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喻觅双没有回答,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走到门口往走廊两端看了一眼——工位上还有几个员工正在低声交谈,看起来还没有注意到异常。
她侧过头,目光越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看到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正从楼梯间的方向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正在确认方位。
喻觅双伸手拉了一下杨经理的手肘,声音压得很低:“你从后门出去,找最近的保安,让他们带人过来。”
“好。”
杨经理没有多问,转身快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喻觅双退回到办公室门口,伸手在门框内侧按了一下开关——门锁落下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心颤,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她站在办公室内,隔着那扇玻璃门看到那两个深色外套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其中一个人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和她对视了大约半秒。
他没有试图撬门,而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像是要去确认其他入口。
“有些不对劲,保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