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鹤听到“自取其辱”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笑意忍不住泄了出来。
“你说的不错,看来你对我们有十分正确的认知,是他不自量力了。”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伸手把她肩上那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走吧,回家。”
喻觅双被他牵着往停车方向走,走出几步之后又侧过头看了看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栾鹤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喻觅双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醋精。”
“是他表现的太明显了,以后你私下里不要再和他联系了,不管他找你做什么,你都拒绝。”
“让他来找我。”
栾鹤强势的道,打算从根源截掉临挖墙脚的行为。
“好好好,听你的,我保证做到。”
喻觅双笑嘻嘻的答应了,也没当回事,毕竟,她真的没觉得临看上了她,临不过是比较健谈而已,他在酒吧的时候和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谈的。
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看见她都能爱上他,她现在还没当上女主呢,没有这个待遇的。
她觉得栾鹤只是爱吃醋而已,不过既然他吃醋了,那她不会非要让栾鹤吃醋,她和临保持距离就行了。
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客厅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把浅灰色的地毯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喻觅双换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来,懒洋洋地靠进靠垫里,栾鹤坐在她旁边,伸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喻觅双余光瞥到屏幕亮起,临的名字出现在通知栏里。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不回消息?”
栾鹤也低头看了一眼,但没有立刻解锁:“他找你了吗?”
喻觅双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有一条消息,也是临发来的。
她点开,消息不长,措辞客气得体,像是一段已经斟酌过的话,连语气都维持在一个礼貌的尺度内:“今天午饭很愉快,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我接下来几天会在京市待一段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做向导带我逛逛?我对这边不太熟。当然,如果太忙的话也没关系。”
“我也和栾先生说过了。”
意思就是他是光明正大的联系她的,他坦坦荡荡的。
喻觅双看完之后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回了一条,措辞也保持着同等的礼貌:“我这几天确实比较忙,不太方便。不过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个可靠的导游,对京市很熟,回头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她发完之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栾鹤:“喏,你看,他说想让我当向导,我拒绝了。他说太忙也没关系,没有纠缠,回复很得体。”
栾鹤看了一眼屏幕,目光在那几行对话上来回扫了一下,像是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然后“嗯”了一声:“最好他一直这么得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喻觅双似乎听出了某种意味,她微微侧过头看他:“嗯?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栾鹤靠在沙发上,语气依然平稳:“不是话里有话,是经验。有些人一开始确实很得体,但得体久了发现没效果,就会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一下,“他可能不会直接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你附近。今天请你当向导,明天可能就变成‘刚好路过你的店’,后天可能就是‘顺路送点东西’。这些借口单个看都没有问题,但连在一起看,目标就很明确了。”
“而且他们都是野蛮人,礼貌的不行马上就会用别的手段了。”
喻觅双听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段话,然后弯了弯嘴角:“你这是在教我识别套路?”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还有歧视呢?”
“不,是帮你省事。”
“而且也不是省事,我说的是事实。”
栾鹤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不需要额外验证的事实,“你直接不理他,比什么都管用。”
喻觅双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像是想了一会儿什么,然后开口:“正好我最近在考虑开咖啡馆的事,选址、装修、招人这些事确实需要忙一阵。这样就算他约我,我也有正当理由。”
她说到这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而且开店之后会接触很多人,店员、顾客、供应商,什么人都有,我就不信全是坏人。”
栾鹤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从容:“咖啡馆可以开,不过那毕竟是小打小闹。你要是闲得无聊,我这边有个小公司可以给你管,规模不大,但业务线挺完整。你从经理做起,先试一个月,看看真实的社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应,“只去一个月,就能让你知道人生险恶了,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
喻觅双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你认真的?我连公司内部流程都没摸清楚,你就让我去管一家公司?”
栾鹤没有犹豫:“所以是从经理做起,不是直接当总经理。你上面还有分管副总,遇到不懂的可以问。”
他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敢接,就当我说过。”
喻觅双听到“不敢”两个字的时候,像是被激起了斗志,她坐直了一些:“谁不敢了?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但既然你说了,那我就试试。”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要从副经理做起,经理感觉都大了,我连报表都还没完全看懂,直接坐那个位置我心里也虚。”
栾鹤看着她,眼神带着笑意:“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先去公司报到,我让周秘书提前把资料发给你。你先熟悉一下业务,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喻觅双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家公司的名字记下来,开始默默做准备了,她要证明栾鹤是错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栾鹤,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栾鹤偏过头来看她,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故意什么?”
喻觅双笑了一下:“故意激我打赌。怕我跟临接触,就用一个公司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栾鹤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笑的英俊潇洒。
啧,诡计多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