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瀚海鳄,浑身披着紫色的装甲,身上的气息极为古怪。
这是极为偏门的进阶进化。
把瀚海鳄在二段进化之中好不容易获得的冰系抛弃了,用了一个品质很高的材料,压住的冰系,让冰系被毒系代替。
这种用法其实很败家,但是天竺不是很缺毒系材料。
另一方面是因为。
毒真的很好用。
白落尘下意识地用剑身撑住自己的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人。
白浅玉没事,萧粟没事,穆岑念也没事。
那怎么就只有自己有事?自己不是体质最好的那个吗!
由于风自动的流动,毒没能靠近白浅玉。
由于火一直在烧,所以进入萧粟体内的毒素已经没了。
由于作为冰系护道者,穆岑念不甘屈居于顶尖天骄之下,所以体内几乎一直有一个小型的暴风雪在运转。
所以。
中招的只有一个白落尘。
如果说换一种阴人手段,比如说幻系。
那白落尘肯定不会是中招的那一个。
毕竟剑意会自动护体的。
可偏偏是毒。
白落尘在萧穗这一行人里面,是毒抗最低的那一个。
毕竟冰可以冻结毒,风可以吹走毒,火可以燃烧毒,光可以净化毒。
季逢春的天赋枯木逢春,也有一定解决毒的能力。
只有白落尘,毒抗低的要命。
他用剑撑着自己的身躯,抬起头来。
那头带着毒系的瀚海鳄正待在原地。
而一道熟悉的身影,单手按住了那头瀚海鳄。
萧穗叹了口气,为这几个不省心的队友捏了一把汗。
他抬起头来,看着一个角落。
直到一个青年人自己走了出来。
“这位朋友,我想这只是个...误会。”青年人举起双手。
他看上去和富雨天王有三分相似,却没有富雨天王的英俊,反而看上去有些类似于市井商人的狡猾。
“误会?”萧穗微微垂眸,抬手在那头毒系的瀚海鳄脑袋上敲了敲。
“这玩意也是误会?”
“误会误会,这里啊,只是用来清理贱民的。”
“那些来自于外地的人,总是想要靠着自己的心思,对本王动手,本王这才设了这个陷阱。”
“本王这个陷阱,只是用来对付贱民的。”
“像你我这样的强者,自然就是误会,就是误会。”
流雨天王搓了搓手,刻意地摆出了一副和平的样子。
可是。
这种语气,这种态度。
萧穗深吸了一口气,“你哥知道你这么做吗?”
“我哥?”
“得了吧,那就是个不知礼数的大圣人,不清楚人是需要分成三六九等的?”
“对所有人友善,特别是对贱民友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连这一点都不懂,凭什么和我共享乞拉朋齐的封王。”
“这里的封王本来应该只有我一个!”
流雨天王伸出了一只手,对着眼前的萧穗。
“加入我吧,朋友,我能向象王陛下,给你要一个王的位置!”
“来和我一起推翻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吧!”
萧穗.......
合着是个傻子。
不知道为什么,萧穗的气突然消了,也有可能是气笑了。
他咧嘴一笑,“你的意思是,人是有三六九等的?”
“当然。”流雨天王很认真地说道。
“不然呢,如果人生来没有三六九等,凭什么我才是王。”
“凭什么这群贱民可以和我呼吸相同的空气。”
流雨天王看不见的地方,萧穗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而暗处观察的富雨天王沉默了片刻。
没救了,等死吧。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富雨天王对于流雨天王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防止自家弟弟做出不可逆的事情,富雨天王自从来到乞拉朋齐之后,甚至专门把流雨天王可能犯罪的地方都隔开了。
现在的流雨天王,最多只是嚣张跋扈一点,犯过最大的罪大概是...
嫖了不给钱。
毕竟富雨天王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思想和自己完全不一样,还整天想着推翻自己。
所以干脆把流雨天王身边大多数的犯罪可能性丢掉了。
可是现在...
他就一眼没看。
嚯,这小子毒了神州的天骄。
然后在神州的天王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人是有三六九等的。
这么说吧,就算是象王,也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或者他人面前这么说。
甚至象王比起他这个弟弟,竟然可以说...
道德水平很高?
富雨天王揉了揉眉心,给萧穗传了一句话。
“别打死。”
萧穗挑了挑眉。
原本他还稍微有点忌惮富雨天王的态度。
听到声音他就不慌了嘛。
“留个面子不打死对吧。”萧穗嘀咕了一声。
先随手丢给了穆岑念一管解毒剂,让穆岑念给白落尘解毒。
然后微笑着走向了流雨天王。
流雨天王感受到了什么,抬手释放出了一头灵兽。
这是一头天王级的土沼蛙。
萧穗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了一下这头土沼蛙的气息。
嘶,竟然没有一点毒系,好纯正的土沼蛙。
这玩意不是这家伙自己培育的吧?
看着不像啊!
萧穗摸索了一下下巴。
然后一拳挥出。
那头土沼蛙就这么飞了出去,嵌进了地里。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要低调的。”萧穗叹了口气。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啊。”
“所以。”
萧穗抬手,拿出了一块板砖。
然后一下拍在了流雨天王的脸上。
“你给我飞起来啊!”
大地之子如是说道。
注射了解毒剂,恢复了正常状态的白落尘抬起头来,看着飞起来的流雨天王。
脸上有种熟悉的痛感。
这种痛感意外的让白毛少年很清醒。
他突然开口说道。
“穆岑念,我们是不是...状态有点问题。”
穆岑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白落尘。
“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们好像,从来的那一刻起,就被引导着过来了,就好像是有人在暗地里,想要让我们和这个家伙斗一下。”
“发生了冲突,才是好事。”白落尘抬起脑袋。
“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不,不是你的错觉。”萧粟突然开口。
他抬起手来,指尖的一缕火焰亮起。
脑海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