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八月的天气,略显炎热,空气都带着燥热之意。

陆舟正躺在一间特制的房间,看着孙立山送来的公文。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最重要的是光滑的墙壁,偶有寒气传出,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极为凉爽。

这里乃是孟千机专门利用机关之书打造的乘凉之地。

而且其内部的机关极为灵活,能让整个房间冬暖夏凉。

奔波这么久,陆舟也是难得享受起来。

不知不觉,来云州已是一年多了。

这一年的时间,整个云州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三县都在掌控之中,北方的土地也投入到了正常运行中,同时云州也有了自己的药材生意,一切都在向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扫除妖族的威胁。

西边青山的妖族已经解决,与西蜀的商路也已经打通,且极为繁华。

但南边永寂之森的妖族却还在蠢蠢欲动。

尤其是最新从明州过来的熔岩巨鳄。

按照庄河的情报,天河已经发现不少熔岩巨鳄的踪迹,它们已造成多支船队损伤。

这支妖族显然盯上了云州,随时都会成为隐患。

虽说诛妖军有在河道巡视,但架不住对方潜在水中,占据优势地位。

反倒是让诛妖军折损了不少人手。

为此,陆舟叫来了孟千机。

这位工曹参军最近回到了云州城。

主要是军械的研制,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他时刻盯着。

“王爷。”房间里,孟千机拱手行礼。

感受着周围的凉意,他内心生出几分自豪。

“孟老,如果让你对船只进行改造,你有没有信心?”陆舟问道。

天河妖族一时间不能轻易解决,只能暂时从船只下手,将其打造得更加坚硬强大一些,兴许能防止熔岩巨鳄的袭击。

孟千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王爷,属下虽懂机关术,但对这船只的构造还是有些欠缺。”

“虽说可以琢磨,但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他听闻了天河妖族之事,所以也清楚自家王爷想要做什么。

可船只这种东西本就是需要技术的。

他没有的,就只能花时间钻研,但那样太晚了。

陆舟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天河算是大周最重要的一条河流。

它不仅能够沟通西蜀和明州,而且还能一路延伸,联系了东边的另外几州。

如果能稳固下来,其水路或许将成为云州经济发展的关键。

只是如今熔岩巨鳄的袭击,实在是让人头疼。

若没有强大的船只,很难剿灭对方。

毕竟这可是一群生活在水底的家伙,和在陆地上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

而就在这时,孟千机接着又道:“对了王爷,如果您真想要更坚硬的船只,或许海州有。”

海州是大周除却京城外,经济最发达之地。

其发达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毗邻海域,与东边各地岛国沟通密切,贸易极为繁荣。

而且作为一个毗邻海域的大州,在船只方面的研究,算是整个大周最厉害的地方。

在海州,汇聚了不少船只方面的能工巧匠。

陆舟目光一闪。

想要打造船只,找海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海州,是六皇子陆哲的地盘。

自己如果以云王的身份去谈的话,绝对会被拒绝。

“既然如此,你先去与孙老说一说,让他想办法派人去海州,看能不能找来合适的工匠。”他出声道。

这件事,只能私下去进行。

只是希望不大。

毕竟能打造大船的工匠,估计都在海州官府手里,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尤其是海州那种地方,不比其他州。

如此富庶之地,百姓可不一定会来云州这样不安稳的边境之州。

一切只能试试看。

孟千机领命,正打算离去,陆舟却又叫住了他:“另外,各座城池的修缮,也要开始安排。”

“最好是能将每一座城池打造得更加坚固一些,银子不用担心。”

云州并非已经安全。

未来,甚至可能会成为战场。

所以他在提前布局,想要将每一座城池都打造得更坚固一些,以防止以后会被攻破。

“王爷放心,属下与师兄已经在商讨了,到时候会给您一个合适的方案。”孟千机道。

关于城池修缮改造一事,几个月前他们便已经在琢磨。

陆舟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霍云峰的声音:“王爷,苏国舅来了。”

从入驻安水县后,苏晏之这位刺史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州城了。

城中之事,几乎由赵文渊在负责。

如今突然归来,倒是令人意外。

不过陆舟却已经猜到对方此行的目的,于是乎让霍云峰直接将人带到此地来。

“王爷,那属下告退了。”孟千机拱手退下。

在其离开后没多久,苏晏之就来了。

刚进入房间,扑面而来的凉意就让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满是诧异地打量着整个房间,内心震颤。

没想到自家这外甥的房间竟然如此凉爽,和外面的燥热,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不由地扫了眼四周,惊叹其财力和能力。

能打造出一座这样的避暑胜地,需要的开销可不小。

哪怕是在京城,也只有武皇这种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拥有。

想到这里,苏晏之再次惊叹陆舟的财力。

“舅父,你总算是回来了。”

一见面,陆舟靠在椅背处,喝着清茶,淡笑一声。

苏晏之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一旁,看向自己的外甥,开门见山道:“王爷,我此行主要是为了先前你所答应之事。”

陆舟内心暗笑,表面却故作疑惑:“舅父所言是什么?”

“茶州军的军费之事!”苏晏之提醒道。

他可是将茶州军的权力给了对方,而对方答应给的银子却没有。

现在,自己的幕僚都不见了,所以难免有些着急。

面对这话,陆舟心中一阵冷笑,假装无辜道:“舅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茶州军的军费本王不都是给了吗?”

“什么给了?我说的是在这之外的合作之事。”苏晏之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