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他都五次入伍了,你惹他干嘛? > 第500章 王昊天来了
没有什么灰尘和硝烟,眼窝下方那圈青黑也比前几天淡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左臂上那层薄薄的纱布,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换药的时候看到那道上过药的红痕正一点一点地收口。

这是身体在修复的信号,也是这段被强制放缓的时光的痕迹。

吃过早餐,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车去了父母家。

谢爸谢妈见到他还是那么高兴,谢妈笑呵呵地拉着他絮絮叨叨,问他想吃什么。

又问他在部队里有没有好好吃饭,再问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谢解都一一答了,语气平淡但温和,谢妈问什么他答什么,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客厅里陪着她聊天。

谢爸则在厨房里忙碌着。虽然家里有阿姨做饭,但谢爸硬是亲手做了一道他拿手的红烧牛腩,说要给儿子补补。

谢解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碰撞声和油花滋滋的声音。

鼻尖嗅到那股慢慢弥漫开来的、熟悉的香味,心里那股踏实劲儿又浓了几分。

午饭后,他陪着谢爸下了一盘象棋。

谢爸棋风稳健,喜欢用当头炮开局再一步步稳扎稳打。

谢解从小跟着父亲学棋,水平不差,但一直不是父亲的对手。

今天他坐在棋盘对面,看着父亲单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落下棋子时那只养尊处优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谢解感觉自己的注意力有些难以集中,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另一双手。

那双手粗糙,布满横七竖八的细小疤痕,指节凸起,每只手指都有过受伤的痕迹。那是他自己的手。

一个本不该是他这个出身的人拥有的手。

他沉默着落了一子,谢爸看一眼他的脸,没有多问,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呷了一口。

傍晚从父母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上海的夜晚永远不缺灯火和行人,路两旁的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拉得细长,街角的面包店传出烤得焦香的麦子味。

谢解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踩着一双运动鞋,走在人群里。

他走得很慢,不赶时间,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顺着街道的方向往前走去。

路过的夜跑者从他身边经过,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和他擦肩而过,小情侣手挽着手从他身边说笑着走过。

他好像融入了这座城市,又好像和它隔着一层什么。

他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最后在某处河边的步道上停下来,靠在栏杆上望着平静的河面和远处的城市灯光。

他不知道别人休假时会怎么度过,是打游戏、聚会、旅行,还是约上三五好友火锅烧烤。

但他心里很明白,这种白天陪陪家人、晚上一个人散步的日子,已经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它像一道缓冲,让身体里那根还在发挥作用却已经松了大半的弦,慢慢地、踏实地放下来。

之后的几天,谢解都是这样过的。

白天去爸妈家坐坐,偶尔陪谢妈去买菜,偶尔帮谢爸修剪阳台上的花枝。

晚上回到自己那套江景房,有时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看夜景,有时下楼在小区花园里转几圈。

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在家里做饭,刚把一锅番茄鸡蛋面盛出来,便收到王昊天发来的信息:

老谢,我明天下午三点半到虹桥站!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王昊天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高铁站广播的嘈杂音:

“喂?老谢!我明天下午的车,你到时候有空来接我不?”

“我明天下午三点从家出发,去虹桥接你。到了你出来就行。”

谢解一手端着面碗,一手拿着手机,语气平淡。

“行行行,那我出了站就找你。你到时候可别走丢了。”

“你走丢我都不会走丢。”

谢解说完就挂了电话,低头扒了一口面。

窗外是下午四点多钟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厨房的白色台面上,一切都是安静平和的模样。

第二天下午,谢解提前到了虹桥火车站。

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还是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干净利落。

他站在出站口的人群外侧,目光在涌动的人流中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铁站的出站口总是人满为患。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举着牌子接人的家属、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都在那片宽敞的大厅里汇成一条条流动的河。

谢解靠在柱子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看着人流一拨一拨地从出站口涌出来。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王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

他走出来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很快锁定了靠在柱子旁的谢解,然后咧开嘴,抬手使劲招了招。

谢解看到了他,微微点了点头。王昊天背着包大步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谢解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看了谢解好几眼,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肩膀。

又从肩膀扫到脚下,然后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友重逢才会有的随性和直白:

“老谢,感觉你精神状态都好不少了啊!脸上有肉了,气色也好了,看来这家里饭养人啊。”

谢解“嗯”了一声,还没说话,王昊天已经转身,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那片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

他站在车站门口,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高耸的办公楼和鳞次栉比的商场,啧啧了两声,语气带着一种明显的好奇:

“话说这就是魔都啊!感觉是不一样呢,我头一回来魔都来着。”

谢解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住金陵吗?那也不小啊,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从来没出过远门似的。”

“那不一样!”

王昊天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金陵那是金陵,魔都那是魔都。虽然都是大城市,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吧。”

“你看这楼,你看这人,你看这……”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这楼得有六十层往上了吧?”

“差不多吧。”

谢解看他那副东张西望的样子,没再继续纠正,只是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别看了,走,先跟我去停车的地方。”

“哦,对了,你开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