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金多禄身侧的灰衣老者厉声喝止。
老者是金多禄的护道者,炼虚期修为,一直隐在旁边。
他见林望舒真敢动手,立刻抬手去挡,同时灵力外放,想先把对方震住。
可就在他灵力刚运转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骤然降临。
威压从林望舒身后的虚空里爆发出来,如山岳压顶,精准落在老者身上。
老者浑身一僵,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合体期!
绝对是合体期的威压!
这女子身边居然藏着合体期的护道者!
老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抽过去。
“啪——!”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
鞭子狠狠抽在金多禄胸口。
凡品牛筋鞭,在化神巅峰的灵力加持下,威力堪比上品法器。
金多禄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的锦袍直接被抽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贯胸口,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
他疼得浑身抽搐,在地上蜷成一团,冷汗混着血往下淌。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痛……痛死我了!”
“你找死!你居然敢打我!”
他又痛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真打了?
当众抽了多宝阁少主一鞭子?
这姑娘也太猛了吧!
管事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少主被打,护道长老站着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女子来头绝对不小。
林望舒收回鞭子,随手扔在一边。
凡品鞭子承受不住她的灵力,已经出现了裂纹。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令牌,随手扔给管事。
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看着就不像凡品。
管事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长老令牌!
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长老令!
比阁主之下的长老令牌,品级还高半格!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令牌都差点拿不稳。
“不知长老驾临,属下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长老恕罪!这都是多禄少主的意思,属下只是个管事,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啊!”
管事声音发颤,头磕在地上砰砰响,生怕迁怒到自己。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着普普通通的修士,居然是阁里的实权长老。
这种等级的令牌,整个多宝阁也没几块。
连阁主见了,都要以平级相待。
他居然敢拦着长老要回售出的商品,简直是嫌命长。
周围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长老?
多宝阁的长老?
难怪这么有底气,合着人家根本就是自己人,还是高层。
金多禄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听到“长老”两个字,也愣住了。
他忍着痛抬头,看向管事手里的令牌。
看清令牌上的纹路,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真的是最高等级的长老令。
他虽然纨绔,却也认识这块令牌代表什么。
别说他一个少主,就是他娘阁主本人,见了这位长老也要客客气气。
他居然抢东西抢到了阁内长老头上。
金多禄心里咯噔一下,巨大的恐惧涌了上来,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几分。
林望舒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又扫了一眼面无人色的金多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起来吧。”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正好我也要去拜访阁主。”
“到时候我会好好问一问,什么时候多宝阁多了我这个长老都不知道的规矩。”
“付过钱的东西还能往回要,是谁定的规矩。”
几句话说得轻飘飘,落在管事和金多禄耳朵里,却像重锤一样。
真要是闹到阁主那里,金多禄绝对讨不了好。
管事趴在地上,连声称是,半个字都不敢辩解。
金多禄张了张嘴,想求饶,可伤口疼得厉害,加上心里恐惧,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望舒没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土灵丹安稳待在储物袋里,没人再敢拦一下。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直到人走了半天,九楼才慢慢恢复声响。
众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多宝阁高层,怕是要变天了。
当天晚上,仙草堂后院。
林望舒正拿着土灵丹研究,打算等过两天稳固了土灵根,再用这枚丹药温养本源。
林怡轻轻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少主,多宝阁的金多福少主带着礼物登门,说是奉阁主之命,前来给少主赔罪。”
林望舒放下玉盒,挑了挑眉。
金多福。
这名字一听就不错。
白天听人议论过,是那个叫金多禄的家伙的姐姐。
说是比金多禄靠谱得多。
名字听着也像个懂事的。
她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是。”
林怡退出去,片刻后,领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穿着素色锦裙,圆脸,眉眼温和,总是带着点笑意,看着很是亲和。
她年纪不过百岁,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八层,天赋算得上不错。
正是金多福。
金多福走进来,目光落在林望舒身上,立刻上前半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晚辈金多福,奉家母之命,前来给林长老赔罪。”
“舍弟顽劣无知,冲撞了长老,是我们管教不严。”
“家母已经命人将他关入思过堂,面壁一年,好好反省。”
她说着,递上一份礼单,双手捧着,姿态放得很低。
“这是家母备的一点薄礼,聊表歉意。”
林望舒接过礼单,扫了一眼。
天阶法器一件,八阶玄水丹一枚,地阶上品功法两本,一本水系,一本土系。
另外还有上品灵石两千,各类符箓、炼器材料若干。
礼物分量不轻,看得出来很有诚意。
她把礼单放在桌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金多福站在下面,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急不躁,也没再多说求情的话。
她很清楚,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没用,态度摆到位,剩下的看对方意思。
林望舒抬眼打量她两眼。
比起白天那个嚣张跋扈的金多禄,这个金多福确实强得多。
金多福也笑了笑,开口:“长老若是还不解气,舍弟任凭长老处置,只要留他一条性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