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七十五章远谋深计
民国九年(1920年)十月,关外的秋意早已深彻,凛冽的寒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奉天督军公署的庭院里肆意穿梭,青石板路上积满了碎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端坐在正厅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攥着一份刚加急送来的军报,指腹反复摩挲着纸上“皖系掌权,直系退守”的字样,眉头微蹙。

直皖战事落幕不过三月,段祺瑞靠着日方暗中扶持,大获全胜掌控北洋中枢,直系兵败后一蹶不振,残部缩在京津一带苟延残喘,看似北洋大局已定,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蛰伏,伺机而动。

身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这段历史的走向。

皖系看似风光无两,实则独裁专制,失了民心,内部更是派系林立,矛盾丛生,用不了多久便会分崩离析。

直系虽败,却根基未断,曹锟、吴佩孚绝非甘居人下之辈,暗中积蓄力量,反扑只是时间问题。

而东边的日本,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借着驻军、修路、经商的由头,不断向东北渗透,蚕食主权,步步紧逼,奉系就像身处夹缝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桌上的铜炉燃着炭火,暖意袅袅,却暖不透我心底的凝重。

我放下军报,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头的郁气。

目光扫过厅内悬挂的东北三省军用地图,目光在独立第一师的驻防地界停留片刻,这支部队是奉系的精锐主力,装备精良,兵员充足,是我特意交到张学良手中的嫡系力量,如今他执掌师部,也该慢慢培植自己的心腹,稳固兵权了。

正思忖间,厅外传来侍卫轻缓而恭敬的通禀声:“大帅,少帅求见,说是有独立第一师的军务要事禀报。”

我回过神,沉声应道:“让他进来。”话音落下,我指尖轻叩扶手,心中已然笃定,张学良此番前来,定然是为了独立第一师的人事安排,想来是有了心仪的人选,前来寻我定夺。

片刻后,门帘被轻轻掀开,张学良迈步走入厅中,他走到案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父亲。”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落座,语气平和地问道:“看你神色郑重,可是独立第一师的整训出了岔子?”

张学良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神色愈发郑重,开口道:“回父亲,独立第一师一切安稳,新兵整训、军械点检、粮草筹备都在按计划推进,并无半分差池。”

“儿今日前来,是想向父亲请示两位将领的任职事宜,关乎独立第一师的军力稳固,还请父亲定夺。”

我微微颔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了然,淡淡开口:“你向来有主见,独立第一师是你执掌的嫡系,用人之事,尽管直说,只要是有真本事、忠心可靠之人,为父都不会拦着。”

这些年,我刻意带着他历练,送他留洋求学,让他参与军政决策,就是为了让他扛起奉系的未来。

他眼光不差,行事也稳,尤其是部队人事,只要是他看中的人,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自然放心。

张学良见我应允,神色稍缓,语气笃定地说道:“父亲,儿想提拔褚士新与王兴文二人,到独立第一师担任旅长。

这两人皆是儿留洋海外时的同窗,学的都是近代军事指挥,学识扎实,早年便进入奉军,从基层排长做起,一步步摸爬滚打,历经数次战事,既有实战经验,又懂新式练兵之法,能力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带着几分恳切:“更重要的是,这两人是儿的死班底,自年少时便追随左右,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独立第一师下辖多旅,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让他们二人执掌旅部兵权,既能细化部队管理,提升整训效率,也能让整支队伍的调度更加顺畅,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我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褚士新、王兴文这两个人,我早有耳闻,平日里行事低调踏实,没有旧军阀军官的骄躁习气,练兵打仗都有章法,又跟着张学良多年,是绝对可靠的自己人。

让他们出任独立第一师旅长,既能培植张学良的嫡系力量,也能让这支精锐部队更有凝聚力,于奉系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我沉吟片刻,目光直视着张学良,缓缓开口:“褚士新、王兴文,这两个人为父听过,是能担重任的可塑之才。

既然是你信得过的班底,又有真本事、实战绩,那便依你所言,任命二人为独立第一师旅长,即刻下达文书,到任履职。”

说罢,我语气微顿,带着几分郑重叮嘱:“不过你要记住,部队是奉系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们二人上任后,你要多加督促,既要抓好实战整训,打磨部队战力,也要严管军纪,绝不许纵容属下滋扰百姓、克扣军饷,坏了奉军的名声,寒了百姓的心。”

张学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起身躬身应道:“儿明白!父亲放心,儿回去便即刻拟定任命文书,让褚士新、王兴文二人尽快到任,定会严加管束,以身作则,把独立第一师练得愈发精锐,绝不辜负父亲的信任与期许。”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暂且退下,可话到嘴边,又陡然想起心中的长远布局,连忙将人叫住。

“且慢,为父有一件更要紧的事,要你亲自督办,此事关乎奉系未来的生死出路,半点马虎不得,更要绝对隐秘,不能泄露半分风声。”我压低声音。

张学良闻言沉声应道:“父亲请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儿定当全力以赴。”

我站起身,走到厅内悬挂的大幅全国军用地图前,目光越过东北、华北,落在地图南端的广州地界,指尖轻轻点在上面,缓缓开口:“如今皖系执掌北洋中枢,却对咱们奉系处处提防,表面交好,实则暗中掣肘,貌合神离。

直系新败,暂时无力争锋,却野心未死,暗中积蓄力量,随时可能反扑。

奉系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北洋派系身上,更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另寻出路,结交外援,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身为穿越者,我深知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理念与天下影响力,他一生为国为民,苦心经营南方革命阵营,虽眼下兵力薄弱、军械匮乏,却代表着民心所向,是日后能制衡北洋、抵御外侮的关键力量。

如今皖系当权,对南方革命势力百般打压,孙中山先生正处于举步维艰、缺枪少弹的困境,此时奉系伸出援手,既是雪中送炭,也能为奉系结下深厚渊源,埋下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张学良顺着我的指尖看向地图,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便豁然开朗,开口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要与南方的孙中山先生建立联系,结为盟友?”

“正是,韩麟春如今担任东北陆军独立第三师师长,为人谨慎持重,心思缜密,办事沉稳可靠,更擅长隐秘交涉,是南下接洽的最合适人选”

“你即刻去寻他,秘密交代事宜,让他挑选二十名忠心可靠、身手利落的精锐亲信,乔装成关外商队,避开所有关卡眼线,秘密南下广州。”

张学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开口问道:“父亲,咱们与南方素无往来,贸然派人前去接洽,怕是难以取信于人,该以何种名义接洽,又该拿出何种诚意,才能让孙先生放心与咱们结盟?”

我嘴角微扬,心中早有定计,沉声说道:“乱世之中,诚意最是实在,空口白话毫无用处。”

“库房里那批刚从日本方面得来的5000支三八式步枪和五十万发配套子弹,让韩麟春一并带往广州,当面赠送给孙中山先生。这批精良军械,就是咱们奉系最大的诚意。”

张学良闻言,不由得一惊,神色动容地说道:“父亲,这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奉军眼下也有军械缺口,这般大手笔相送,会不会太过冒险,影响咱们自身的军力?”

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目光要放长远,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得失。”

“如今南方革命阵营正是缺枪少弹、举步维艰之际”

“皖系视孙先生为眼中钉、肉中刺,日方更是对革命势力百般打压,咱们此时伸出援手,孙先生必然感念在心。”

“奉系孤悬关外,日后要应对日方的步步紧逼,要制衡北洋派系的倾轧,多一个强大的盟友,便多一条退路,多一分立足的底气,这笔买卖,咱们稳赚不赔。”

张学良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躬身应道:“父亲高瞻远瞩,儿彻底明白了!”

“切记,此事务必绝密,知晓之人仅限你与韩麟春,连身边亲信都不可透露半分。”

“韩麟春此行,只谈友好结盟,互通时局声气,不求即刻联手出兵,只求建立稳固的秘密往来渠道,日后时局有变,再相互照应。若是走漏了消息,咱们便会腹背受敌,陷入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儿谨记父亲教诲,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定保此行万无一失!”张学良点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心底的凝重稍稍散去,多了几分笃定。

我深知孙中山先生的为人与处境,这批五千支日式步枪送到,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必然会欣喜不已,而奉系与南方的秘密友好联系,也定然能顺利建立。

接下来的几日,奉天城内风平浪静,奉军各部照常驻防整训,督军公署内也一如往常,处理着东北三省的军政要务,民政、财税、防务诸事有条不紊,看似毫无波澜,实则暗地里早已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南下事宜。

张学良办事利落,与韩麟春闭门商议整整一日,敲定了最隐秘的南下路线,避开皖系管控的关卡,走乡间小路辗转南下。

又将五千支步枪与五十万发子弹拆解分装,藏在商队的货物之中,悄无声息地运出奉天城。

韩麟春行事极为谨慎,出发前反复核查人员与物资,叮嘱所有随行人员严守秘密,一路之上昼伏夜出,避开人流密集的城镇,历经十余日的奔波,终于顺利抵达广州,通过革命党人的秘密渠道,成功见到了孙中山先生。

而我,在奉天城内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军政事务,整顿奉军军备,发展东北实业,一边等候着南下的消息,心中虽有十足把握,却也难免几分焦灼。

密报是韩麟春亲笔所写,字迹清晰工整,详细记述了广州之行的全过程。

信中写道,他抵达广州后,顺利见到孙中山先生,先是表明奉系的友好立场,再将拆解的步枪与弹药悉数清点交付,孙中山先生见到这批精良的日式军械后。

大为欣喜,激动不已,连称奉系此举是雪中送炭,解了南方革命阵营的燃眉之急,对我张作霖的格局与胸襟赞不绝口。

孙中山先生当即设宴款待韩麟春一行人,席间多次表达对奉系的感激之情,直言奉系深明大义,心怀家国天下,与那些只顾争权夺利、相互倾轧的北洋派系截然不同,是真正值得结交的盟友。

他明确表态,愿与奉系建立长久的秘密友好联系,设立专属联络渠道,互通时局消息,互为援手,共同抵御外敌入侵,制衡北洋乱局,日后但凡奉系有需要,南方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密报末尾,韩麟春特意提及,孙中山先生已安排心腹专人,与奉系敲定后续秘密联络方式,后续消息往来均用暗语,绝不会有半分泄露,此次南下接洽,圆满完成。

我捏着这份密报,反复看了数遍,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这一步棋,我走对了。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我知晓历史的走向,更清楚孙中山先生的分量,此番雪中送炭,不仅为奉系结交了一个可靠的盟友,更打破了奉系孤悬关外的困局,让奉系在乱世博弈中,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不多时,张学良再次快步来到督军公署。

“父亲,韩麟春的密报儿已经看过了,孙中山先生愿意与咱们建立秘密联络渠道,结为友好盟友,此事彻底办妥了!父亲的长远布局,实在高明,儿心服口服。”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汉卿,你要记住,乱世之中,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一城一池、一兵一卒,更要放眼天下,看清时局的真实走向”

张学良重重点头,神色肃然,沉声应道:“儿谨记父亲的教诲,日后定会多学多看,放眼全局。”

褚士新、王兴文就任独立第一师旅长,培植了张学良的嫡系力量,稳固了奉系精锐军力。

与孙中山先生建立秘密联系,为奉系谋得了长远外援,打破了孤悬关外的困局。

皖系的独裁统治注定长久不了,直系的反扑也近在眼前,日方的野心更是昭然若揭,可我已然提前布局,手握重兵,外有盟友,奉系不再是夹缝中求生的弱势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