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八十三章危局压顶
民国十年(公元1921年)十月十二日,天刚蒙蒙亮,渤海湾的海风便裹挟着昨夜硝烟的余味,狠狠扑向金州与旅顺的海岸线。

昨日旅顺大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滩涂上的沙土还浸着日军的血水与残肢,独立第一师的将士们刚结束战场清扫,顾不上休整,便又扛着铁锹、抱着弹药箱,马不停蹄地加固阵地。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开局的一场小胜,日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凶狠,还没真正展露出来。

我坐镇奉天督军公署,一夜未合眼。

案头的电文码得厚厚一叠,纸上沾着油渍、汗渍,还有指尖蹭上的烟灰,字迹都有些模糊,可每一行字都关乎前线生死、东北安危。

公署内外,传令兵们穿着沾满尘土的军装,脚步匆匆,穿梭在走廊与庭院之间,手里攥着的电报,从昨夜响到今晨,滴滴答答的声响从未停歇。

整座奉天城,依旧处在紧绷的战时状态,兵工厂的机器轰鸣彻夜未断,粮栈的大车排成长队,朝着前线方向疾驰,连街头的百姓,都自发地往城门口送水、送干粮,眼神里满是对日军的愤恨与对奉军的期盼。

“大帅!第二十九师急报!”一名电讯兵浑身沾着晨露,军帽歪在脑后,脸上还挂着赶路的风尘,脚步踉跄地冲进正厅,声音带着行军的急促,却透着难掩的振奋。

“全师官兵星夜兼程,轻装简行!目前距金州前线仅剩一百里,将士们士气高涨,个个都憋着劲要上前线杀敌,预计今日午后就能全数抵达主战场!”

我站在屋中央,目光死死落在墙上的地图上,指尖轻轻点在金州与旅顺之间的那条红线上。

算上已驻守阵地的独立第一师、独立第三师的两个旅,再加上即将抵达的第二十九师,我奉系在金州、旅顺一线的兵力已经超过五万人。

日军盘踞旅顺、金州的残部,加上此前被击溃的部队,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人,而我奉军前线兵力足足是日军的五倍。

即便日军再从青岛、济南增兵一个师团,总兵力也不过两万余,依旧远不及我奉军。

可这份稳操胜券的底气,没过多久,就被一份来自北京的加急电报,彻底搅得怒意翻涌,连带着周身的煞气都愈发浓烈。

“大帅!北京急电!曹锟、吴佩孚联名来电!电文说,日方已通过驻华公使,向北京政府提出严正交涉”

“措辞极为强硬,要求我方立刻停火撤军,退出旅顺、金州所有外围阵地,还要释放全部被俘的四千余名日军士兵”

“赔偿日方在战事中的所有损失,曹、吴二人受日方施压,竟在电文中强令我军,即刻停止对南满铁路沿线日军的所有攻击”

“全线撤回原驻防地,不得再与日军发生任何冲突,否则就要追究我奉系‘挑起战端’的罪名!”

昨日旅顺血战,我军将士浴血拼杀最终击毙日军三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还击沉日舰一艘,硬生生把日军舰队赶出了渤海湾。

并且占领了日军在旅顺的所有驻地,目前整个旅顺口一个日军都没有了。

“他们倒是说得轻巧,日本人打上门来,占我旅顺港口、欺我东北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北京政府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反倒来逼我奉军罢战求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吴佩孚当初跟我定下盟约,信誓旦旦说会牵制山东日军,绝不让其北上增援,如今倒好,转头就帮着日本人来压我,这般背信弃义,背信弃义到了骨子里,也算什么直系军阀,什么盟友?”

杨宇霆站在一旁:“大帅,日方此番走外交路子,就是见战场失利,想靠政治手段扭转颓势。”

“北京政府本就软弱无能,被日方的外交威胁拿捏得死死的,曹锟、吴佩孚也是迫于压力才发来催命电”

“咱们若是硬顶,不仅会引来列强的外交非议,更怕直系借机在背后使绊子,联合日方两面施压,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局势难免更棘手啊。”

“非议?背后使绊子?我奉军守土御敌,天经地义!日本人占我旅顺、控我南满铁路,如今又增兵妄图登陆,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径,我率军还击,何错之有?”

“至于直系,他们若真敢背后捅刀,真敢联合日本人来打我奉军,我张作霖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大不了,我就带着奉军十几万将士,既打日本人,也收拾这群背信弃义的直系败类!况且我奉军前线兵力数倍于日军,稳操胜券,哪怕他再增兵一个师团,也撼动不了我军的防线,怕什么?”

话音刚落,情报处的参谋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加密电文:“大帅!重大军情!刚截获的日军通讯,日军自青岛、济南两地”

“已正式集结一个师团的兵力,配属了完整的炮兵联队、工兵分队和机枪营,各类运输船、驱逐舰共计五十余艘,已从山东港口起航,全速朝渤海湾开进,目标直指金州、旅顺沿海,准备再度从海上强行登陆增援,妄图扭转战局!”

厅内瞬间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下来。

“好,好得很!”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口的怒火再度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日本人一面玩外交手段逼我停火,一面暗中调兵准备海上反扑”

“北京政府软弱无能,帮着日本人施压;直系背信弃义,置盟约于不顾,眼睁睁看着日军北上”

“合着这一圈下来,就只剩我奉系在这儿拿将士们的血命拼,守护这东北疆土,是吧?”

“行,既然你们都想看着,那我就打给你们看,打给日本人看,打给全天下看,我奉军不是软柿子,东北的土地,谁也别想碰!”

王永江分此刻也面色凝重地上前:“大帅,日军增兵一个师团,虽说兵力不及我军,可其装备精良,炮火凶猛,若是放任其登陆,前线战事势必会陷入长期拉锯,弹药、粮草的消耗会成倍增加。”

“但咱们兵力占优,后勤也有保障,只要提前做好部署,把火力拉满,就能牢牢掌握主动权,不让日军轻易站稳脚跟”

”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犹豫,而是加快调兵、调械,把所有优势都发挥出来,彻底封死日军的登陆之路!”

“第一,驻守黑龙江的所有主力部队,即刻停止所有非必要防务,全员乘中东铁路南下!将士们舍弃辎重,轻装简行,日夜兼程,直奔金州方向支援!黑龙江境内仅留少量地方守备队和治安部队,维持地方治安、防备零星匪患即可,主力部队尽数抽调,全部驰援前线,进一步扩充前线兵力,让我军在金州、旅顺的兵力优势,扩大到六倍以上,彻底封死日军所有可能的登陆空间!”

“第二,令张作相从热河、绥远的驻防军中,抽调两个精锐旅,这两个旅要选战斗力最强、装备最精良的,即刻整队出发,火速赶往金州、营口一带,协防海岸线。这两个旅要快速构筑多层防御网,与前线主力形成犄角之势,牢牢守住营口沿海防线,不让日军从营口方向偷袭登陆。张作相本人率剩余部队,继续死守热河、绥远的关内防线,严加戒备直系部队的动向,严防直系趁虚而入,从背后捅刀子,断我奉军后路!”

“第三,紧急调拨奉天兵工厂全部库存军械!500挺重机枪、2000挺轻重*、100门野炮”

“还有足额的弹药,重机枪子弹十万发、*子弹五十万发、野炮炮弹五千发,全数装车,由后勤运输队护送,即刻运往金州、旅顺前线!”

“这些军械要优先分配给独立第一师、第二十九师和独立第三师的主力部队,全面提升前线的火力强度,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压制日军的舰船和登陆部队,让他们刚靠岸就付出惨痛代价!”

“第四,航空队所有飞机,无论战斗机、侦察机,全部做好战斗准备!即刻加满燃油,挂满炮弹与炸弹,进驻奉天、营口的临时机场,随时待命起飞。”

“航空队要分成两队,一队负责巡逻渤海湾上空,一旦发现日军舰船,立刻发起轰炸,在海上就重创日军,不让他们靠近海岸线半步;另一队负责配合地面部队,对登陆的日军实施空中打击,协同陆军作战,形成海陆空立体打击体系!”

一道道增兵、调械的军令落下,杨宇霆站在一旁,手持毛笔,快速执笔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不敢有半分疏漏。一旁的传令兵们屏息凝神,等记录完毕,便立刻转身,朝着电讯室奔去,电波带着奉系的军令,迅速传往东北各地。

我深知,即便兵力远超日军,也绝不能轻敌大意。

日军作战凶狠,又有重炮和舰船火力支援,唯有层层布防、火力拉满、协同作战,才能以最小的伤亡,彻底击溃来犯之敌,守住东北门户。

而破局的关键,除了兵力与火力的绝对优势,还要在外援上牵制日军,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增兵北上。

我当即对着传令兵沉声吩咐:“电令吴俊升,命他立刻前往苏俄驻华大使馆,面见苏俄驻华领事,正式提出合作请求。”

“跟苏俄方面说,只要苏俄肯在奉系需要之时出兵相助,出兵牵制日军,帮我奉系守住东北疆土、击退来犯之敌”

“旅顺境内日军此前占据的所有权益,包括港口、铁路、矿产等,全数按照此前签订的条约,划归俄国所有,绝不食言!”

“苏俄与日本本就利益冲突不断,他们想要旅顺的权益,我就给,只要能牵制住日军,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增兵,奉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传令兵高声领命,转身便快步赶往电讯室。

吴俊升久在黑龙江任职,与苏俄方面打过多年交道,熟悉苏俄的行事风格和利益诉求,由他出面交涉此事,远比其他人更合适。

苏俄一直觊觎旅顺的战略权益,又与日本在远东存在激烈的利益冲突,此番我抛出旅顺权益的重磅筹码,苏俄必定会动心。

有苏俄在侧牵制,日军便不敢肆无忌惮地增兵北上,奉系的整体态势也将更为主动,这一步棋,是破局的关键,也是无奈之下的最优选择。

这边部署刚毕,北京方面的第二封催命电报又至,电讯兵满脸为难地跑进正厅,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大帅,吴佩孚再次发来急电,措辞比之前愈发强硬,直言若是奉军不肯停火,便视奉系为叛逆,直系将不再顾及之前的盟约,随时可能出兵北上,对奉系施压,甚至会联合日军,两面夹击奉军!”

“叛逆?”我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张作霖从草莽走到今天,从一个绿林好汉,到东三省巡阅使,靠的不是磕头求饶,不是妥协退让,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血性,是将士们的拥戴,是百姓的支持!我奉军前线兵力数倍于日军,稳操胜券,凭什么要停火?凭什么把将士们拼来的战果拱手让人?要我停火,可以,先让日本人把舰队撤出渤海湾,把旅顺、南满铁路的权益全数归还,释放所有被日军掳走的百姓,否则,别说‘叛逆’二字,就算把天捅破,这仗我也照打不误!就算直系真敢出兵北上,我也能带着奉军,一边打日本人,一边收拾直系这群败类!”

我当即口授回电,语气强硬,一字不让,每一个字都透着奉系的决绝:“奉军守土御敌,乃境内防务要务,非北京政府、外人所能干涉。日军盘踞旅顺、增兵威逼金州,我军还击乃正当防卫,合情合理,天经地义。日方若执意增兵、外交施压,一切后果自负,奉军绝不轻言停火。曹锟、吴佩孚所言,碍难从命!”

电讯兵拿着回电,快步赶往电讯室,电波带着奉系的决绝,一路向北,发往北京。

此刻,公署内的气氛虽凝重,却透着奉军稳占上风的底气,没有半分慌乱。

黑龙江的部队已开始登车,一列列火车满载着将士,朝着渤海湾方向疾驰,车身上的标语“守土御敌,寸土不让”格外醒目;热河的两个精锐旅快速集结,士兵们背着步枪,扛着弹药,在夜色中朝着营口急行军,脚步急促,没有一个人掉队。

奉天兵工厂的车间里,灯火通明,工人们连夜加班,把重机枪、*、野炮装箱打包,运输队的大车早已集结完毕,只等军械装车,便立刻出发。

航空队的战机一架架检修完毕,飞行员们坐在机舱里,随时准备起飞,渤海湾的上空,已经能听到战机的轰鸣声。

给吴俊升的加急电令也已发出,他带着密信,正快马加鞭赶往苏俄大使馆。

第二十九师距金州仅剩百里,将士们饿着肚子,拼命赶路,只盼着早日抵达主战场。

前线奉军兵力本就远超日军,此番各路援军陆续抵达,兵力优势将进一步扩大到十倍以上,日军即便增兵一个师团,也根本无法与我奉军抗衡。

南满铁路沿线的厮杀依旧持续,省防军的将士们端着步枪,朝着日军据点发起一波又一波冲锋,死死掐断日军的陆路补给线,让盘踞在南满铁路的日军孤立无援。

营口、金州的阵地,将士们日夜加固,挖战壕、修碉堡、布地雷,阵地上的铁丝网层层叠叠,重机枪阵地、野炮阵地错落有致,只待日军登陆,便万弹齐发。

渤海湾的海面上,日军一个师团的舰船黑烟滚滚,越来越近,舰炮的轰鸣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