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是被梦惊醒的。
梦里时欢穿着那条水红色连衣裙,坐在他腿上,低头解他的纽扣,指尖顺着他胸口往下滑。
他扣住她的腰,吻下去,她笑着躲开,说:“凌霄,你急什么。”
然后他醒了。
屋里很黑,窗帘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时欢睡在他旁边,侧着身,呼吸均匀。
他偏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轻轻把她揽过来。
时欢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埋进他颈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困。”
凌霄没松手。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慢慢往下,鼻尖蹭过她的眉骨,落在她眼皮上。
时欢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他的吻继续往下,落在她鼻尖,又落在她嘴角。
时欢终于被他弄醒了,睁开眼,还没看清他的脸,嘴唇就被堵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凌霄翻身压住她,撑着手肘,低头看她。
屋里很暗,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刚醒的迷茫,又带着一点笑意。
时欢伸手,指尖顺着他喉结往下滑,落在他睡衣领口:“你大半夜不睡觉,折腾我?”
凌霄:“梦到你了。”
时欢:“梦到我什么了?”
凌霄没回答,低头吻她。
时欢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肩膀:“……你倒是说啊。”
凌霄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有点哑:“梦到你穿那条红裙子,坐在我腿上。”
时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耳垂,轻声说:“那你还等什么?”
凌霄呼吸重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她,手顺着她睡衣下摆探进去。
时欢的腰很细,皮肤微凉,他掌心贴上去,她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很快变得多余。
凌霄的吻从她嘴唇滑到下巴,又滑到脖颈。
时欢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呼吸又急又乱。
她忽然笑了一声:“凌霄,你手抖什么?”
凌霄闷声:“……没抖。”
“你耳根红了。”
凌霄:“……你别说话。”
时欢笑得更厉害了,但下一秒,笑音变成了一声轻喘。
她咬住下唇,手指收紧,抓着他的头发。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后半夜,时欢趴在凌霄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
凌霄一只手搭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你明天还上班吗?”
“……上。”
“那你还不睡?”
凌霄:“你一直动,我怎么睡?”
“我哪动了?”
凌霄低头看她:“你手指在我胸口画什么呢?”
时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确实还在他锁骨上画圈。
她收回手,笑了一下:“习惯了。”
凌霄:“……你这是什么习惯。”
“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画着玩。”
凌霄:“那现在呢?”
“现在有你了,不用画了。”
凌霄没说话,但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时欢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凌霄。”
凌霄:“嗯?”
时欢:“你以后不许对别人好。”
“我哪来的别人。”
“李尖尖呢?”
凌霄沉默了一下:“她是我妹妹。”
时欢:“我知道。但你不能对她比对我好。”
“……你跟她吃什么醋。”
“我没吃醋。我就是提前说好。”
凌霄低头看她:“行,知道了。”
时欢满意了,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
凌霄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第二天早上,凌霄醒来的时候,时欢还在睡。
她侧着身,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得正沉。
凌霄没动,就那么躺着,偏头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时欢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凌霄轻轻把她的手从胸口拿开,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完,他换了衣服,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小葱。
时欢是被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空了,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厨房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
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光着脚走出去。
凌霄站在灶台前,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看着锅里的煎蛋。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醒了?”
时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衬衫领子没翻好。”
“你帮我翻。”
时欢伸手,帮他翻了翻领子,然后在他后颈亲了一下:“好了。”
凌霄耳根红了:“……你回屋穿件衣服。”
时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他的旧T恤,堪堪遮到大腿根。
她笑了一下:“怎么了?不好看?”
凌霄:“……好看。但我要上班了。”
“那你下班早点回来。”
时欢松开他,转身回卧室。
凌霄站在灶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煎蛋,边缘有点焦了。
他翻了个面,嘴角弯了一下。
他出门的时候,时欢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冲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嗯。你记得吃早饭。”
“好。”
凌霄转身下楼。
时欢关上门,走到餐桌边,看着盘子里那个煎蛋,边缘焦了一圈,但中间还是嫩的。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嚼嚼。
味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