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老汉在后面紧追不舍。
虞洛宁发誓,她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狼狈过。
这具身体接近两百斤,她再怎么狠命迈开腿,速度也就那样。
耳边好像只剩自己“duang、duang”的肉在甩,连风都追不上。
就在这时,她手腕处那抹金色印记忽然一烫。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隔着山林,精准地锁住了她。
虞洛宁回眸一看,
就见远处山道上,影影绰绰来了几个人,
更要命的是,天空竟还悬着两道御剑的身影,剑光冷得刺眼。
御剑飞行的修士?
虞洛宁眼睛一亮,差点喜极而泣,正要张嘴求救,
突然才看清了为首那少年。
不是凤栖光是谁?
那张俊得刺眼的脸,此刻阴郁得像压着一层霜。
明明该是张扬耀眼的天之骄子,却偏偏像被人硬生生折断了锐气,带着一种发狠的冷。
虞洛宁那声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呼救卡在嗓子眼。
这,分明是追杀她的。
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些心虚。
虞洛宁将一切归纳为自己偷偷摸摸学走了人家的绝学。
她记得凤栖光身具的灵器法宝还挺多的。
也不知如果再来一次,是否还能复制一次。
呸呸,还是先想着如何逃命吧。
虞洛宁沿着田埂飞快穿梭,脚下泥土松软,灵稻的清香一阵阵钻进鼻子里。
她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天空那两道御剑的气息,早已锁定她。
眼下时间紧迫,就在这时,她瞥见田埂尽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一个李氏二字。
看来这是一个姓李的氏族灵田,灵田四周,隐隐有结界流光游走。
难怪这些佃户宁愿吃人,也不敢伸手摘一粒灵稻。
这李家,绝对不好惹。
她脑子转得飞快,当即有了主意。
下一刻,她猛地转身,毫不犹豫踏入灵田。
随着她走过,灵稻被她压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的结界波纹余韵荡漾开来。
老农们站在田埂处,压根不敢进去,脸色惨白,“糟了,等会李管家来了,我们都要死!”
身后剑光一闪。
凤栖光带人也追到。
直直拦在虞洛宁前方。
凤栖光目光冷得吓人,“站住。”
虞洛宁背脊发麻。
然后,她愣了一下。
凤栖光也愣了一下。
他记得那张黑斑肥腻、丑得刺眼的脸。
可眼前的女子,黑斑竟褪得干干净净,皮肤白净得晃眼。
不过,再白,也洗不掉他身上的屈辱。
凤栖光眼底寒意骤然翻涌,“抓到你了,肮脏的老鼠。”
虞洛宁笑眯眯:“夫君,你是来找我的吗?”
凤栖光瞳孔一震,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你乱叫什么!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虞洛宁一脸无辜,“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你说咱们是什么关系?我叫你一声夫君,你还不乐意?”
凤栖光身后的凤家弟子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眸光中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
他们只知道世子被人掳走过,却不知细节。
如今这胖……咳,这位姑娘居然喊世子夫君?这怎能不叫人多想。
“世子……原来喜欢这一口?”
“难怪方鹤云家那位嫡女他看不上……”
“咳咳,或许世子不重皮相,重福相?”
凤栖光眼底风暴翻涌,几乎咬碎牙:“死胖子!我要杀了你!”
虞洛宁:“夫君,一夜夫妻百日恩,同生一场,好歹也算有缘,你别这么绝情嘛。说不定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你忍心?”
凤栖光抬手就要轰过去,却被身旁人连忙按住。
“世子且慢!老祖有令,先活捉带回!”
“是啊世子,若她真有你的孩子,那是好事啊,凤家嫡系子脉本就单薄。”
凤栖光要气死了。
就在这一耽搁间,灵田结界忽然震荡,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一名精瘦老者御剑落下,“是谁敢在我李家灵田上捣乱?”
李家管家。
凤家两名修士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正准备解释是要捉拿要犯之时。
虞洛宁眼睛一亮,立刻抢在两人开口前,大声喊道:
“你李家的灵田,佃户都快饿死了,你还拿符阵锁着灵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懂不懂?”
“告诉你,我们凤家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不拿人命当人的畜生,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打倒地主,分田地……哦不对,分灵田!”
“夫君,各位同族兄弟们,给我把这破田,掀了!”
虞洛宁语速极快,完全不给凤家人解释的机会。
李管家听完,怒不可遏:“一群小儿,大言不惭。”
凤家的修士们也惊呆了,“等等,前辈,我们不是……”
李管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一个健身飞了过去。
乒里乓啷,双方开打。
田埂上的老农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虞洛宁蹲在旁边,笑盈盈:“看见没?我说了吧,我家人来得快。”
“你们刚才想吃我这笔账,回头慢慢跟你们算。”
说完,她趁着混乱,悄悄把手按在灵田边缘,疯狂吸了一口灵气。
只要再够一点点,她就能再跳一次。
战场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李氏族人和凤家几人打得不可开交。
灵稻被余波扫得东倒西歪,
“你凤家敢在我李家地盘动手?”李管家怒喝。
“你李家敢拦我凤家办事?”凤家修士咬牙回怼。
倒是虞洛宁这个罪魁祸首,眼下无人在意。
虞洛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打得越凶越好!
隐隐约约,她感觉灵气已经足够开启一次渡空术。
就在虞洛宁施法瞬息,
一道阴冷的气息逼近。
虞洛宁头皮一炸,几乎是本能回头。
凤栖光不知何时已绕开混战,逼到她近前。
那张俊脸此刻阴沉如墨,眼底压着怒意屈辱。
“你为何会我们凤家绝学?”
虞洛宁立刻装傻,笑得甜甜的:“夫君,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渡空术不是你传给我的吗?”
“我何时传给你?”凤栖光不可置信。
虞洛宁:“就那天,你在……榻上……教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