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一口气撕裂虚空三次,落地时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她扶着树干狂喘。
修仙界真是恐怖如斯。
还好她直接掌握了高级的渡空术,不然怎么能逃脱出紫府大佬的追踪?
虞洛宁找了一处清澈的水潭,她双手捧水,狠狠干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一泼上去,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些。
可下一瞬,
看着水面倒影里的脸,她怔住了。
那满脸的黑痦子,竟全都褪得干干净净,皮肤白得发亮,细腻得不像话。
当然……还是胖。
不过从黑胖子变成了白胖子,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虞洛宁喜极而泣。
她就是一个肤浅的人,喜欢好看的自己。
还未等她开心多久,虞洛宁忽然注意到自己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印记。
虞洛宁心脏猛地一沉。
这印记哪来的?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没有!
她抬手去擦,印记却怎么都擦不掉。
“统子?”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系统!你出来!”她又喊了几声。
识海里一片死寂。
虞洛宁头皮发麻。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哪还敢休整?
跑!
必须立刻跑!
可她刚抬脚,便又硬生生停住。
她体内一丝灵力也没有。
渡空术用不了了。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先成为修士。
只有踏入修炼,她才有灵力驱动渡空术,才有资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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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光被带回凤家。
凤家祖宅大厅,凤锡臣面色沉如寒铁。
“云霄洞主未杀你,是忌惮我凤家。但她毁你元阳,等同断你道途,此仇,必须得报。”
凤栖光闻言,眼里也烧着一团火。
东川世家林立,又以凤家实力最为强劲。
凤栖光自出生起便被定为凤家未来,他天赋卓绝,十四岁立为世子。
家族资源尽数向他倾斜,灵药、功法、秘境名额,样样都紧着他。
十八岁筑基,本该是一路登天的命。
可这一遭劫难过后,凤栖光的未来难说了。
这如何不叫凤家众人愤恨。
有长老冷声开口:“现在更要紧的是,洞凤家绝学外泄,渡空术乃凤家立身之根本,若被传扬出去,恐怕会对削弱我凤家的实力。”
另一人接口:“那女子必须抓回进行搜魂,凤家绝学不可能轻易外泄,绝对是有内鬼。”
“不错,我怀疑是东川其他的世家,他们贼心不死,早就觊觎凤家绝学,必须把那群内奸一网打尽。”
凤栖光听得指节发白,忽然想起那张黑胖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有人却起来淡道,“能施展渡空术,便说明她与凤家因果已缠。与其让她落在外人手里,不如变成自己人,渡空术难学,此番绝学,也只有我凤家核心成员才会。”
凤栖光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变成自己人,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不成……要他娶那丑女?
满堂寂静。
“栖光,那女子破你元阳,已与你产生因果。要么杀了她,斩断因果。要么娶了她,延续因果。”
凤栖光喉咙发紧,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洞中那一幕,屈辱、愤怒、杀意一齐涌上来。
他低下头,咬牙道:“那就杀了她!我不可能娶那个胖女人!”
凤锡臣目光一沉:“即刻发出追缉令,务必抓到此女。栖光,你随队而行。”
凤栖光猛地一僵:“我?”
“你如今道心不稳,闭关无用。亲手了结此桩因果,才能继续修道下去。”凤锡臣叹声道。
凤栖光闻言,一字一句道:“谨听老祖之命,我一定会亲手了结此桩因果,杀了她。”
/
虞洛宁打了个喷嚏。
很好,八成有人在骂她。
经过一整天一夜的奔逃,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没想到修仙的第一步竟然是找口吃的。
她沿着山间小道往前走,路旁是一望无际的灵田,田里灵稻抽穗,风一吹,香气淡淡。
不知是哪家世族的产业。
不远处有农户茅屋,炊烟袅袅。
虞洛宁本想上前讨口饭。
可看到路边几个佃户瘦得像竹竿,脸颊深陷,眼睛发虚,连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脚步顿住。
一面是即将丰收的沉甸甸的灵稻,一面是凄苦讨生活的老农。
什么修仙界,不就是封建王朝吗?
虞洛宁抿了抿唇,硬生生把脚尖转了回来。
“算了。我命大,还是先去山脚找点能入口的。看这群佃户的模样,只怕家里也没有余粮。”
虞洛宁不敢进入深山,只沿着山脚细细的寻找些能果腹充饥之物。
踏着枯黄的落叶,她苦笑了一声。
能吃的食物早就被人吃光了。
她早该想到了。
“姑娘!你可是饿了?”
虞洛宁回头,见一个瘦削老农站在田埂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亮得有些发虚。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您看出来了?”
老农笑道:“我看你在这附近徘徊了很久,像是找吃的。”
虞洛宁点点头。
老农往自家方向指了指:“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吧。”
虞洛宁犹豫了一下:“你们的口粮应该也是定量的吧?我去吃一口,怕你们为难。”
“相遇就是福。这一带很少见到外乡人,挤一点口粮给你吃也是有的,不必介怀。”
老农说不必介怀时,目光不经意在她脸和脖子上停了停,像在掂量什么。
虞洛宁心里莫名一跳,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就打扰您了,请您带路。”
老农一听,像是终于放下心来,转身就走。
就在这一瞬,
虞洛宁拔腿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这些佃户一个个瘦得跟人干似的,而她呢?白白胖胖、皮肤又嫩。
在这群饿疯了的人眼里,不就是一堆移动的五花肉。
她前世在安稳地方长大,从没饿过肚子,可她不傻。
战乱饥荒里,人饿急了什么都吃。
身后传来老农一声变调的喊:“抓住她!”
下一刻,左右两侧草丛里又蹿出两个瘦小老汉,眼里发红,像饿狼一样扑过来。
“抓住她,这个月的口粮有了!”
几个老汉抄起镰刀、锄头就追,
“李家灵田设符,佃户偷一粒灵米都要剁手!今年又加税,家里已经饿死两个了。”
“那女的是外乡人,少一个外乡人,没人会发现!”
虞洛宁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快炸开。
还好她现在……是个灵活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