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宴席启帝因为有紧急军务要处理没有来,萧凛也被宣走了,就他们三人反而自在快意,不必拘着。
只是后来宋贵妃来了,她是宋明姝的姐姐,过来是想敲打萧承煜两句。
只是他油盐不进的,宋贵妃也拿他没办法,只得从许安禾方面下手。
“本宫听说你与顾将军是青梅竹马,如今顾将军风头正盛,你也得封县主,想来好事将近了吧?要不要本宫为你们向皇上请旨赐婚?”
这倒是如了顾长风的意,但他也得顾及许安禾的感受,更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不如萧承煜和萧凛,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被宋贵妃利用。
“成亲之事不劳贵妃娘娘操心,我们的事自己做主就好。”
萧承煜眸光复杂地看着他,本想出言抢先反驳宋贵妃,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大义,没有与宋贵妃同流合污,举杯敬了他一杯酒。
宋贵妃又被拂了面子,脸色很是不好看,于是再施压给许安禾,“安和县主,你也是这样想的?”
“回贵妃娘娘的话,缘分这事得看天意。”
许安禾也给她打马虎眼,气得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天意亦需人来成全,本宫有心促成,便是顺了天意。”
她的话里透着怒意与威胁,许安禾不敢轻易反驳什么,但萧承煜敢,他起身与其直视,“贵妃娘娘,您操持后宫事宜已经很累了,再操持臣子们的婚事,就不怕操劳过度,脸上长皱纹吗?到时候皇上可是要嫌弃的!”
“你!”宋贵妃气得杏眼圆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也被他戳中了心事,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容貌,向来深谙气大伤身、怒而损貌的道理,自不敢过于动怒。
许安禾见此便打了圆场,“臣女有个美容养颜的方子,可献于贵妃娘娘,以解娘娘操劳之忧。”
宋贵妃的气消了些,她向来喜好这些东西,许安禾也算是投她所好,而且她知道再施威也没什么结果,便吩咐一声,
“既如此,那就写出来,送到凝芳殿去吧。”
丢下这话,她便拂袖离开了。
几人恭送了她,一场虚惊就此结束。
只是许安禾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等着她。
...
宴会结束后,萧承煜带着许安禾去见了个人,就是那个抢走她孩子的强盗,此时他被关在王府的地牢里,只是他嘴比较硬,目前还没有说出真相。
到那时,府兵正在对他动刑,打得他血肉模糊却未听见他吭一声,也是个硬骨头。
萧承煜怕许安禾害怕,想着改天再来,许安禾拒绝了,她想快点知道孩子的下落,她走了进去,想亲口询问结果,只是乍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她还是有些不适。
萧承煜上前握紧了她的手,“有我在别怕!”
他拉着许安禾走到了那个强盗的面前,打量了他一眼,身上被打的没块好地,目光却依旧凌厉如锋,桀骜不屈。
“本世子敬你是个汉子,只要你说出孩子的下落,本世子不会为难你。”
强盗却只丢给他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承煜双眸一眯,“你真当本世子没有你就查不出来孩子的去向吗?”
强盗没有说话,却看了旁边的许安禾一眼,眼神猥琐,“你若让她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孩子的下落。”
“你找死!”这般不堪入耳的下流言辞激怒了萧承煜,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森然杀意。
许安禾劝住了他,“世子爷,不可。”
这强盗是唯一的线索,不能让他死。
萧承煜松开了他的手,威慑道,“再敢胡言乱语,让你生不如死!”
强盗却也只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萧承煜想再用手段被许安禾阻止,“不如让我和他聊一聊。”
萧承煜应下,退到了一边。
却瞧见许安禾从手中拿出帕子,想要替那强盗擦拭脸上的血水,萧承煜不解,上前阻止,“禾禾,你这是做什么?”
许安禾回以一笑,“世子爷,你能回避一下吗?”
萧承煜一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许安禾那坚定又不容反驳的眼神,便改了口,“那我出去等你,只是你小心一点,别让他伤到你。”
许安禾点了头,“放心我会的。”
萧承煜出去了,在门口不安地等待着,他不知道许安禾会和那个强盗说什么,但也觉得她或许会有更好的法子让他开口。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萧承煜有些坐不住了,便准备进去瞧瞧,刚一踏进门口主就听见许安禾的呼救声,再就看见她被那强盗掐着脖子给押了出来。
他心跳骤然一停,大脑也是一片空白,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厉声朝那强盗呵斥,“你放开她!”
强盗挑衅一笑,“她是我的救命符,我怎么可能放了她!”
“那你想怎样?!只要你放了他,什么条件本世子都会答应你。”萧承煜此时已然六神无主,只希望他别伤害许安禾,哪怕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世子爷,你不用管我,不要放了他。”许安禾痛苦地皱着眉头,脖子被他掐得生疼,胸口也是憋得火烧火燎。
刚才是她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会说出真相,没想到他竟然挣脱了绳索的束缚,才落得被他胁迫的下场。
这下萧承煜要受他牵制,若让他知道她在萧承煜心中的份量,更不会放过她,说不定还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出来,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她又说了几句话,希望萧承煜能够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世子爷,我不过是个府中的奶娘,无足轻重,现在我也想通了,我的孩子大概是被这个强盗杀死了,我现在已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只希望你能杀了他为我的孩子报仇。”
萧承煜神情一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安禾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强盗此时却有些心慌了。
他刚才是觉得许安禾对萧承煜重要,所以才想着拿她做威胁赌上一赌,若她真是府中的一个普通奶娘,用处便不大。
但此刻他看萧承煜的反应,又觉得这里面有诈,但不管许安禾对他重不重要,她都是他的保命符,只是利用的方法要变上一变。
“放我走,我便不会杀她。”
可偏偏许安禾又喊了声,“不要放了他,杀了他!他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他偿命!我就算是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