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姝知道萧承煜来找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但到了大厅看见许安禾也跟着来了,脸瞬间拉了下来。
但为了博取萧承煜的欢心,先忍下没去计较,笑着朝他行一礼,“承煜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她听了他大哥的劝,追男人不能上赶着,要张弛有度,决定晾他几天,没想到还真管用,萧承煜竟然找上门了。
肯定是因为这些时日身边没有她的纠缠,他觉得少点什么,发现她对他的重要,所以才过来找她,说不定这次是来向她表白的。
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萧承煜一句冷语将她浇醒。
“腊月初七那日,你可去过春风楼。”
宋明姝愣了会神,旋即否认,“什么春风楼?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你没去?你怕是没少去!”萧承煜冷嗤了声,“那日我在春风楼里可瞧见你了!”
“不...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错了!”宋明姝又否认,“那日我在家里待着,哪里也没有去,不信你可以问花蕊,她可以替我作证。”
花蕊跟着附和,“是,我们小姐那天哪里也没去,就在府里绣花。”
萧承煜哼了声,“别编了,要我把花姐叫来与你对峙吗?”
提到花姐,宋明姝心虚地垂下了眸子,忽地,头顶又传来萧承煜的质问,“说!你那天去春风楼做什么?!”
宋明姝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道,“我...我...”
“这是怎么了?”
突然,宋明渊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她如看到救星一般地跑了过去,“大哥,承煜哥哥他问我去春风楼里的事。”
宋明渊了然一笑,对她说,“你那日不是去找我吗?”
宋明姝当即反应过来,回了萧承煜,“对,我那日就是去找大哥的,我一时没想起来了。”
萧承煜自不信她的,“可是花姐却说,是你大哥去找你!”
“她知道什么?!”宋明姝当即反驳,“她能有我自己知道的清楚吗?她肯定是看错了!”
“她没有看错,她清清楚楚的和我说了全经过,她还说宋公子训了你一顿,把你拽上了马车。”许安禾跟着补充了句。
宋明渊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谁?”
他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丝讥嘲,好似在说我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她是肃王府奶娘。”宋明姝替她回了。
“她不是,她是本世子的未来世子妃!”萧承煜替她反驳了。
宋明姝气得撅起了嘴,向宋明渊求助,“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就是她把萧承煜哥哥迷得晕头转向的。”
宋明渊回双眸微眯,原来宋明姝日常挂在嘴边咒骂的那个奶娘就是她,今日萧承煜竟然带她上门,还是为了春风楼那日之事,难道这事与她有关?
“萧世子,你今日登门就是想问春风楼那日的事对吗?”
“没错!”萧承煜说。
“那我可以告诉你,此事与我妹妹无关!”
“怎么可能!?”萧承煜打死也不信,“花姐说了,你妹妹给我下的药。”
“她可有亲眼瞧见?”
萧承煜看了许安禾一眼,她摇摇头。
这代表她没瞧见,但不代表别人没瞧见,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回去查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就算花姐没瞧见,但宋明姝也有重大嫌疑,本世子可以带她回大理寺好好审一审!”萧承煜拿出官威出来威慑。
宋明渊一笑,“您现在虽然在大理寺任职,但拿人之前也得有证据,单凭花姐的一面之词可不行,您还是回去熟读下天启律法再来!”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花姐是否愿意作证也是个问题。”
萧承煜脸色黑沉下来,宋明渊在刑部当职,是个不好对付的,他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这次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宋大人的话本世子记下了,下次登门定会拿了证据将宋明姝治罪,不止是春风楼那次,还有相国寺那次!”
丢下这话他就带着许安禾走了。
宋明姝看着萧承煜决然的背影紧张起来,“大哥,怎么办,他不会真查出什么吧?下药这事可是犯罪,万一捅出来我可怎么办?”
“你现在知道怕了?!”宋明渊吼了她一声,“当初你做这蠢事的怎么没考虑后果!?”
“我...”宋明姝吓得要哭了,“我也是一时头脑发昏,才做了傻事,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宋明渊叹了口气,刚才不该一时冲动威胁萧承煜,看来得好好地替宋明姝擦擦屁股了。
马车上。
在宋府碰了壁萧承煜情绪有些低落,许安禾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查出来她无法接受。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许安禾先开了口。
“我打算再去万花楼查一查。”萧承煜说。
“你要与我一起吗?”
许安禾摇摇头,“我想先回家看看小景瑞。”
萧承煜才想起,回来之后还没见过萧景瑞,于是也准备跟她一起,命车夫调转了马头。
但他不知道萧景瑞已经被接出府去,路线是去往肃王府的,许安禾提醒了他一声,“小景瑞现在不在王府,在我那。”
“在你那?”萧承煜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许安禾告诉了他,她搬出来的事。
萧承煜拳头砸在车座上,他爹可真够可以的,连小景瑞都利用上了!
“那你们现在...”
他的意思许安禾明白,她没有隐瞒,“我们已经在准备成亲的事了。”
他也想试探萧承煜的反应,看他情急之下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什么?!”萧承煜不敢相信,“你不能嫁给他!你都不了解他,你知道他是真实身份吗?!”
“什么真实身份?”许安禾看着他,眸光里带着些期许。
“林萧就是我父王假扮,这你都没看出来吗?”
她看出来了,只是她不敢确认。
“还是说你知道却不愿意相信,你心里对父王有意是吗?”他又问。
许安禾没说话,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你不能嫁给父王,万一小景瑞是我们的孩子呢?”
萧承煜的话像石子投湖,惊起她心中层层涟漪。
“这不可能!”许安禾说,“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虽然她这么说,可心里却也控制不住往这方面想,可被她亲手埋葬的那个孩子又该怎么说?
她脑子里有点乱。
萧承煜握住了她的手,他温热的手心给了她一分安稳。
“先等等,等春风楼的事情查清了,再说。”
“好。”
许安禾望着窗外,两边的街景慢慢往后退,如果时光也能倒退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