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这么严重?”许安禾神色一紧,“是不是你又在药上做了手脚!”
许万年这几年身体不好,但一直吃药调理不至于危及生命,八成是许富贵为了贪便宜,又将贵重的药材换成了低价的,药效自然不好。
“我这不是没钱嘛?!”许富贵无奈道。
“我之前给你的钱呢?!”许安禾厉声质问,“是不是又拿去赌了?!”
“不是!”许富贵连连摆手,“我已经戒赌了,你给我的那些钱都拿去还债了!”
“真的?”许安禾对此表示质疑,赌博哪是那么容易戒的?
“真的!你不信可以回去问咱爹,我这几天哪也没去,在家种地呢?”
许富贵越说越离谱,他种地?他怕是把地卖了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也有些担心,别真让他把地给卖了,许万年知道得气死,于是决定跟他回去一趟,向萧凛回禀了一声。
萧凛当即决定,“不如本王与你一同前往吧?”
他很想故地重游一番,也想借机坐实两人关系,要知道女子是不会轻易带陌生男子上门的,这样一来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肯定会误会,也算他略施小计吧。
许安禾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正想婉拒,门口的许富贵听到这话,麻溜地跑过来向萧凛请安,又劝许安禾,
“妹妹,王爷想去咱们家,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答应?!”
萧凛突然觉得此时的许富贵有些顺眼了,也不等许安禾说什么,命人备了些礼品准备起程去清溪村。
许安禾见此也不好再阻拦。
这可把许富贵高兴坏了,这下子他可要威风了,村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见萧凛去他家,一个个肯定都要过来巴结他,特别村长家。
这次他之所以痛改前非,改邪归正,就是因为看到许安禾被萧凛看上了,他若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能跟着沾光。
他之前踏入歧途,也是被现实逼至绝境,万般无奈下踏错一步便步步错了,如今他看到一条光明大道,自然要好好把握。
他知道自己没有乘车的资格,便主动地去前面牵了马,卫承瞧着他估计是想狐假虎威,但萧凛没表示什么,也就由他了。
很快,他们便到了清溪村,村口有条小溪,贯穿整个村子,溪水甘甜,许安禾特别喜欢用里面的溪水泡茶。
村头田地里有些干农活的村民,看见这样豪华的马车自然会好奇,特别是看到许富贵牵马,更是要问一问。
“富贵,你这是找了个做马夫的活计吗?”
许富贵冲他一摆手,“不是,这是我家的贵客,我给人带路呢!”
“你家的贵客?”
村民一听这话更加好奇了,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中的农具,跟在了马车的后面,想要看看这贵客是谁。
车内的许安禾有些后悔,这样进村子太过招摇,被村民瞧见不知道要怎么议论。
还有许富贵,等她走后肯定会到处宣扬她与萧凛之间的关系,现在就是想折回去也是不能了。
“王爷,妹妹,到了!”
许富贵拉停了马,并主动的替卫承将马凳拿了下来,等着他们下车。
萧凛先走了出来,抬眼一望,入目皆是熟悉的风景,连院门都还是旧时模样,心头顿时敞亮,心情大好。
许安禾也跟着走了出来,再次回家,却是另一种心境。
“王爷,请跟我进去吧?”
许富贵招呼着,去前面开了门,殷勤地像只哈巴狗一样。
许安禾感觉有这样一个大哥很丢人,可也不好当面说他什么,于是吩咐他一声,“你去烧水吧,待会我要泡茶给王爷喝。”
许富贵二话没说就应了,麻溜地跑去烧了水。
他走后,许安禾便将萧凛安坐下来,因为家里也没什么糕点可以招待,便拿了些土特产,又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洗干净切好装盘端了上来。
弄好这一切,她就发现院子外面围了很多人,有熟悉的邻居就叫了她一声,向她打听萧凛是什么人?
她只说是商人,来村子里考察的,让他们不要围观,免得惹了他不快,断了村子的财路。
众人也就都慢慢散去了,只几个附近的邻居,在自家门口边磕瓜子边观望着。
许富贵烧好水出来后,瞧见围观的村民都散了,心里有些好奇,但也没问许安禾,先让她去给萧凛泡了茶。
而这时,在屋子里昏睡的许万年听到动静醒了过来,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是富贵回来了吗?”
许富贵应了声“是”,便去屋里准备将许万年扶出来见见萧凛,但被萧凛拒绝,“老人家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惊动他了,你们进去与他说说话,本王在这里饮茶就好。”
许安禾感激不已,行了礼便进了屋。
屋内,床上的许万年正艰难地撑着身子准备起来,他从窗户缝隙里瞧见外面有客,一看身份就不简单,怎么也得去见见。
只是被过来的许安禾阻止了,“爹,您快躺下别乱动。”
看见许安禾回来,许万年激动得眼眶温润,“禾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李祖德给祸害了呢?”
他是无意间从邻居嘴里听说许富贵把许安禾卖给李祖德的事,当时就气得吐血了,所以病情才会加重。
许富贵自然不会告诉许安禾真相,不过现在许安禾已经知道了,狠狠地剜了许富贵一眼。
许富贵心虚地低下了头,他也知道错了,去找许安禾就是想弥补。
“妹妹,你既认识王爷,不如让他找个有名的大夫给咱爹把这病除了根?”
“不用劳烦王爷。”许安禾当即拒绝了,“咱爹的病我能治。”
“你能治?”许富贵一脸不信,“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
“我不会治病,咱爹的病需要养,只要你别再惹他生气,也别换他药材,他自然就能好!”许安禾没好气地训了他一顿,他也没脾气地受着。
若是以前,怕是早凶许安禾了,许万年看出了端倪,他感觉两人好像都变了,反过来了。
“富贵,小禾,你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发生了很多事。”许安禾温柔一笑,“不过都是好事,爹,你就放心吧。”
许万年放下心来,“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许安禾上前安抚着,并拿出一个荷包交给许万年,“爹,这些我这些日子挣的银子,你拿好。”
许万年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傍身,在外不比在家里。”
“爹,你就收着吧,妹妹现在有本事着呢!都要开店了!”许宝贵上前将钱袋塞到许万年的手里,并顺嘴提了句,
“我想去妹妹店里谋个差事,爹,你替我向妹妹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