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萧承煜就带着许安禾去了大理寺,孩子的尸体已经收敛好了放置在了停尸房,他们交接好便带着棺椁走了。
萧承煜给他选了一个风水宝地,还请了道士为他超度,许安禾很是感激,她看着立好的墓碑,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他在天上看着,定不愿见你这般难过。”萧承煜劝了句,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许安禾从地上站了起来,向萧承煜行了一礼,“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
“不用客气,这不都是应该的吗?”萧承煜将她扶了起来,看着眼眶通红的心疼不已,忍不住想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给予慰藉。
许安禾这次没有挣扎,就这般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暖意抚平心底的哀伤。
萧承煜也没有多言语,只轻抚着她的后背,替她抚平心底的伤痛。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放开她!”
萧承煜回头,没想到竟然是谢衍之,嫌恶地剜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来还看不到你们两人在这里偷情,真是让人恶心!”
他本是从赵金娥那里听说许安禾将孩子的尸体带走安葬了,便想着过来问问清楚,为什么要背叛他,没想到竟然看到他们在孩子墓前做这种事,实在是令他寒心。
他自问对许安禾情真意切,没有半点不好,为什么她要背着他做这种事?!
“偷情?本世子想要什么女人还用得着偷吗?直接就抢过来了!”
萧承煜自嘲的笑了笑,以他之前的性子喜欢什么定会不择手段的抢过来,只是没想到当他真正喜欢一个人后,会变得这般小心翼翼,束手束脚了。
“你少在那里狡辩,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行此龌龊之事,实在是伤风败俗,有碍观瞻!”
谢衍之越说越上头,许安禾给他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虽然已经休了她,可是看见她和萧承煜在一起,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似乎觉得她这样红杏出墙的女人,不应该有这样的好下场,被休后竟然找了一个比他还好的!
他气不过,可当他得知她被卖做小妾的时候,他又会心生怜悯,他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找打!”
萧承煜听不得他口出污言,抡起拳头要揍他,被许安禾阻止,“你犯不着与他生这个气,脏了你的手。”
谢衍之有被侮辱到,“许安禾,你竟然这样讲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许安禾冷笑,“我的良心早被你的自私凉薄一寸寸消耗殆尽。”
“我自私凉薄?”
谢衍之眸光里尽是疑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哪里自私凉薄了?我对你不好吗?”
他自问对许安禾没什么不好,除了没能在赵金娥面前维护她这一点,可是她作为一个儿媳妇,就是应该要听婆母训教啊!
“多说无益,我们已经和离了,没什么好说的了。”许安禾不想再与他纠缠,拉着萧承煜准备离开,又被谢衍之拦住,
“你就这么对我?要知道可是你做错事,你偷了人!”
她连话都懒得和他说,她就这么厌烦他吗?
许安禾苦笑出声,“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会嫁给你!”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谢衍之语气有些虚浮,许安禾看他眼神冰冷又透着失望,他竟不敢与她对视。
许安禾没有再回应他,而是决绝地离开了,他还想追上去被萧承煜厉声恐吓,“你再敢来骚扰禾禾,本世子就把这事告诉苏明晴,跟她说你与禾禾旧情未了,想与她再续前缘。”
谢衍之便没敢再上前。
只是他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偷人的是许安禾,他却成了那个负心之人了?
...
萧承煜看许安禾心情不好,便准备带她去看戏散散心,顺便带她认识下他的朋友们,可是周炳安找了过来,“世子爷,王爷让您起程去东郊修城防。”
他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真扫兴,你真会挑时候来!”
周炳安也无奈,萧凛也催得紧。
“那咱们回去吧。”许安禾提醒了声,她本就没心情看什么戏,回去安静下正好。
萧承煜没再说什么,带着许安禾回了府,让四喜给他收拾了行装,本想求许安禾给她做些糕点带着,但是看她心情不好便没开口。
只是没想到,她竟主动给他做了,心里那是一个美,不过她还多做了份,让他带给顾长风。
萧承煜嘴上答应了,但是半路上就把他那份给吃了,还拿着许安禾给他的糕点向顾长风炫耀。
顾长风一点也不气,只是给他派了个又苦又累的差事,萧承煜气得骂娘,可是在这里他得听顾长风的,不然又要给他穿小鞋。
这边萧承煜一走,萧凛便开始行动,这天便叫着许安禾去街上看铺子。
这是街口的一间铺子,上下楼两层,当时田嬷嬷和许安禾说过,但是因为租金太贵没能谈拢,没想到萧凛竟然将铺子买下了,并将房契交给了她,
“以后这间铺子就是你的了。”
许安禾连忙拒绝,“王爷,这个我不能收。”
“这个当是本王的入股,以后铺子挣了钱,你给本王分红就好。”
许安禾想了想,最终决定收下,并承诺会将利润的四成给他。
萧凛根本不在意利润,只想她能无后顾之忧地做喜欢做的事,他发现这时候的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吸引力,与在王府做奶娘的那个谨小慎微的她很不一样。
而许安禾想的则是要开始装修和招人了,这件事她准备交给田嬷嬷去做。
而这时,许富贵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闻着味找来了。
“妹妹。”他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的向她打着招呼。
许安禾眉头一皱,与萧凛知会了声,走过去问了他,“你怎么来了?”
“妹妹,这不咱爹想你了,让我叫你回去一趟。”许富贵说罢还深深的叹了口气,“咱爹的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