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也是她的意思吗?”萧凛将目光转向许安禾,眸底翻涌着不安的情绪。
难道是他逼得太紧了?所以她想借顾长风之手逃离王府。
“属下还没问她的意思,不过,她应该是愿意的。”顾长风也看向许安禾,期待她的回答。
这也是许安禾做抉择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可以一搏,“奴婢...”
‘愿意’两个字没说出口,萧承煜急切地声音打断了她,“禾禾,你不能丢下小景瑞不管,本世子可以解除你的契约,请你不要走好不好?小景瑞离不开你啊!”
他不想从许安禾口中听到‘愿意’两个字,说他自私也好,无耻也罢,他不能让许安禾离开。
他等不及萧凛表态了。
这倒让许安禾为难了,她与萧景瑞相处这么一段时间,确实有感情了,若她走了,这心里还真是有点放不下。
“本王也可以下达命令,尊你为座上宾,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你不再是府中奶娘,也不必再自称奴婢。”
萧凛又趁机给出条件诱惑,此刻他必须与萧承煜一条战线。
“而且长风...”他将目光转向顾长风,目光坦然,“你还有公务要执行,就算接了她出去也不能好好照顾,不如就让她在府中暂住。”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他确实有任务,而且他们现在没有成亲,也不能与许安禾住在一起,就算招几个下人照顾,也没有王府来得安全。
只是萧承煜对许安禾怀有不轨之心,他有点担心。
于是向萧凛请示,“王爷,你可以保证世子他不骚扰穗穗吗?!”
“本王当然能保证!”萧凛坚决道。
“什么叫骚扰!?”萧承煜不忿地剜了他一眼,“本世子在你心中就是个龌龊小人吗?!”
“自然是!”
“你!”
萧承煜不想与他逞口舌之争,现在先留下许安禾才是重点。
“放心,本世子不是要跟着你去修城防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长风把这点给忘记了,但还有一个重要的事,他还没询问许安禾的意思,于是问她,“穗穗,你觉得呢?”
“我...”许安禾默了片刻,似乎她没得选择。
突然,平儿焦急的跑了过来,“王爷,世子爷,许姐姐,孙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发烧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许安禾紧张起来,“我这就回去!”
她也没来得及向几人行礼,匆匆离开了。
这下,萧凛和萧承煜都松了口气,许安禾暂时地走不了了,萧景瑞病得还真是时候。
许安禾匆匆赶了回来,刚进门就看见田嬷嬷抱着萧景瑞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看见她赶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小禾,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孙少爷怎么了?”
许安禾接过襁褓看了眼,萧景瑞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上手一摸,烫得她指尖一颤。
“快去准备温水,再备些白酒过来。”
田嬷嬷不知要白酒何用,但许安禾吩咐了,她便命平儿去做了。
“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
许安禾一边替萧景瑞解着襁褓一边问询,看看身上有没有异样。
“我也不知道,咱们瑞麟轩也没人生病啊?”田嬷嬷也很疑惑,他们在照顾萧景瑞的时候都是很细心的,生病的原因也只能是被别人传染。
她又瞧着许安禾在萧景瑞手腕处的穴位上按揉着,后又用掌心轻搓他的后背。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她额头已微微冒了汗,而萧景瑞似乎也安稳了许多。
“怎么样?你查出原因了吗?”田嬷嬷试探问了句。
“等大夫来了再说吧。”她心中多少有了答案,大概是被人传染的,还得等大夫诊断完才能确定。
而这时平儿端着温水回来了,田嬷嬷连忙将东西交给她,她将白酒倒入温水中几滴,便用帕子沾湿了,在他的腋下大腿根等部位轻轻擦拭。
田嬷嬷与平儿都一脸懵地看着,她们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看许安禾沉着冷静,她们的心也没那么焦灼了。
而赶过来的萧凛等人也没进来打扰,只静静在门口看着,他们好像又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许安禾。
“大夫来了。”
四喜带着大夫赶了过来,大夫本想先见礼也都被萧凛免了,先让他去给萧景瑞看诊。
此时许安禾给萧景瑞做的物理降温也差不多了,见大夫来了便将位置让了出来。
这个间隙,萧承煜将她喊了过去,问了声,“你刚才在为他做什么?”
许安禾随口回道,“是为他做物理降温。”
“物理降温?”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萧承煜有些意外。
许安禾也才意识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于是解释道,“我也是听一个游方郎中讲的,他说这个法子可以快速地将体温降下来,以免烧坏了脑袋。”
“确实挺管用的。”田嬷嬷插了句嘴,“老奴瞧着孙少爷的脸都没有那么红了。”
“这个好法子应该流传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萧承煜提议道,“特别是边关的将士,他们药物匮乏的时候,这法子可以救命呢?”
后面的顾长风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边关将士,对其看法有些许改观。
“只是光用这个法子也不行,还得配合汤药来。”许安禾又言明,“这法子只治标不治本。”
她没有办法将原理讲太清楚,便随便找个说辞糊弄了下。
“可是小景瑞那么小,怎么喝药?药那么苦他也喝不下啊?”萧承煜倒是说到了重点,这是个问题。
诊完脉的大夫站了起来,向萧承煜回禀,“可以让乳母喝药,通过奶水来喂给孙少爷就行了。”
萧承煜松了口气,当即命大夫去写药方。
“其实我还知道一个治伤寒的方子,也是那个游方郎中告诉我的,我试过效果极佳,见效也快,口感也没那么苦。”
许安禾借机为边关将士做点贡献,一来为自己谋个好名声,二来也能拉拢人心,为日后铺路。
“当真有这好方子?!”顾长风惊呼一声。
他是知道此方子对边关将士有多重要,若有此方便不会再有大批将士因创伤感染、风寒高热而不治身亡。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写出来了,顺便让大夫验证一二。”
许安禾说罢,便走到桌前提笔写了出来。
一直没有言语的萧凛视线自始至终追随着许安禾,方才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在想,她到底还有多少未展露的才能。
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不应该将她囿于在这一方府邸,她应该去属于她的天地。
怪不得她不愿意嫁给萧承煜,她肯定是不想做男人的附属品,她是一个有想法有主见的人,不能将她禁锢住,那将是一种损失。
这一刻他豁然开朗了,同时也下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