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是十年前的事了,他因为纳粮的事与村里地主的儿子产生了冲突,一不小心将人打得重伤昏迷,地主扬言要杀了他替子报仇,顾母为了保下他的性命让他去后山躲了起来,地主找不到人,便将火都发到了顾母的身上。
顾母因此去世了,死前拜托许安禾去后山通知顾长风,让他不要再回村子里来。
顾长风得知母亲因他而死,本想回村替母报仇,但是地主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他不能让母亲白死,在许安禾的劝说下他才离开了村子。
期间听到过他的消息,知道他去当兵了,没想到现在成了大将军,还在萧凛的麾下。
“你个武夫,就知道使用暴力!”
“那也比你这个光会打嘴炮的弱鸡强!”
两人吵架的声音拉回了许安禾的思绪,上前将两人隔离开,“小丰哥,再怎么说他也是王府世子,你别这样无礼。”
听到许安禾为自己说话,萧承煜得意地挑起了唇角,“听到没!许...禾禾说你无礼!”
他受了顾长风的刺激也改了亲切的称呼,就是在向他示威。
顾长风根本不屑,因为他知道许安禾是为他好,她只当萧承煜是王爷世子,他却以为自己在许安禾心里很重要呢?真是可笑。
“穗穗,这些年不见,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叙叙旧吧?”
他拉起许安禾的手欲离开此地,被萧承煜拦住,“顾长风,你带禾禾走经过本世子的同意了吗?!”
“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顾长风眼底翻着毫不掩饰的轻鄙,就差将“你算老几”四个字砸在他的脸上了。
若不是看在萧凛的面子上,根本不稀罕搭理他。
“她是本世子的人,自然要经过本世子的同意!”
顾长风眸底翻涌波澜,看向许安禾寻求答案。
这些年他们没有联系,但也打听过她,知道她嫁给了一个书生,想着日子过得应该幸福,便也没再回来打扰她。
如今在肃王府遇到她,只顾着惊喜倒也没想起问她为什么会在这。
“世子爷,还请奴婢一些时间,让奴婢与小丰哥说两句话,奴婢会很快回来的。”许安禾开口请求,已经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萧承煜不好拒绝,怕被许安禾讨厌,于是便应了。
顾长风没再说什么,拉着许安禾走了,走到门口时给萧承煜留下句话,“还请世子爷尽快收拾东西,待会咱们就要出发去东郊!”
萧承煜眉头拧起,这个顾长风挟私报复,真小气!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命四喜将这消息告诉萧凛,自己则悄悄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
顾长风带着许安禾到了一处安静的凉亭里,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平安结给她,“你可还记得这个?”
许安禾当然记得,那是他离开村子时她送的,为的是保他平安。
“没想到你还留着呢?”
“我当然要留着它,它可是我这些年的精神寄托,每当我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看到它也就看到了你,看到了我母亲。”
回想往事,他眸色黯沉下来,年轻时太过气盛,铸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还会那样做,只是应该坚决地带着他母亲一起走。
当时他母亲为了不拖累他,才选择留下替他受过。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看着他情绪有些低迷,许安禾换了个话题。
“没什么好不好的,苦日子都过去了,现在我也算是功成名就了。”顾长风畅然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中掺杂了多少苦涩与血泪。
许安禾也能体会到,“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你呢?这些年怎么样?你怎么会来肃王府当下人的?你不是成亲了吗?”一连串的问题许安禾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于是将这些年的事都告诉了他。
顾长风听后心情复杂,没想到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她还以为她嫁了一个好夫君,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很是后悔当初的决定,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石柱上。
“小丰哥,你这是做什么?”许安禾心疼地将他的拳头拿下吹了吹。
顾长风宠溺地笑笑,“没想到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关心我,刚才我听你说那话,还以为你对我的感情淡了呢?”
“刚才不是有世子爷在吗?自然是不一样的。”
许安禾松开了他的手,现在是她是感性战胜了理性,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若不是他出事离了村,说不定她嫁的就是他。
顾长风又握起了她的手,“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逢,那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待会我就和王爷说,让他放你离开。”
许安禾心底一悸,这确实是离开王府的一个好机会,只是萧凛会同意吗?
“顾长风,你说话归说话,动什么手?!”
耳边传来萧承煜讨厌地声音,顾长风嫌恶的攥紧了拳头,想教训他两句,却不想萧凛竟然也来了。
他上前行礼,许安禾也跟在后面。
“王爷,您来的正好,属下正好有事与您说。”
顾长风只顾着开口,却忽略了萧凛的此时的神情,虽然他看似平静,可一直不停摩挲扳指的手指,已表明了他此时杂乱的心情。
“你有什么事?”
“属下想请王爷将许安禾的契书还给她,放她离开王府,她是属下的邻居小妹,也是属下将来要娶的人。”
若只是说是邻居小妹,这事还有戏,顾长风竟然提娶她,许安禾捏了把汗。
萧承煜则得意地勾起了唇角,敢抢许安禾,这下顾长风可有得受了。
顾长风本以为萧凛听到这话为他高兴,因为之前他就提过让他成亲的事,可瞧着他的模样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萧承煜?
突然想起他对许安禾有意思,或许是想让许安禾做他儿媳妇,而他和萧承煜抢女人,难免会让他不好做。
可于是再次请求,“王爷,还请成全属下,属下与穗穗久别重逢已属不易,属下不想再失去她。”
萧凛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叫她什么?穗穗?”
“是,那是属下年少时为她起的小名。”顾长风坦然回道,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醋意。
萧承煜就在一边看戏,看顾长风怎么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