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他不在她也没那么紧张了,按照平日煮茶的步骤熟练地操作着。
只是也会不经意偷看一眼萧凛,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但被他手中的书籍遮挡住了面容,只能瞧见那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很是好看。
她也不敢一直盯着看,只能收回目光专心煮茶。
却不知,在她垂眸转开视线的那一刻,萧凛已悄悄将手中的书往下移了寸许。
书页不再遮脸,一双沉静深邃的单凤眼,静静的落在了她的身影上。
她垂眸煮茶的模样,轻拢鬓发的小动作,如初次见她时那般无二。
那时她还未出阁,是个天真烂漫、眉眼清亮的小姑娘。
如今再见,她已然添了几分成熟稳重,一身初为人妇的温婉韵味,只是眉宇间凝着几分化不开的愁思,似有万般心事萦绕在心头。
看来这些年她过得不怎么顺心,他心头莫名地抽搐了下。
垂眸默了片刻,再看她时,发现她手足有些无措,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自己胸口。
萧凛视线随她下移,目光定格在她的胸口处,那高耸的部位好似湿了一小片。
这是胀奶了?
此想法一出,心跳蓦地加速,手中的书差点掉到桌上,赶紧捧紧书册遮住了自己眼睛,若是被她瞧见了,那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堂堂肃王府偷看自家奶娘,传出去老脸都不要了。
可刚才的情形总是在脑海中化不开,让他浮想联翩的,眼随心动,忍不住就想偷瞟那么一下,但发现她背过身子,似乎在偷偷整理衣衫。
“你怎么了?”萧凛故意问。
许安禾紧张地转过身来,含胸低头地支吾道,“奴婢…奴婢没事。”
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她怎么也无法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说自己胀奶了。
肯定是刚才喝的鱼汤的问题,这可怎么是好?
她越紧张胸部就越发胀,奶水不听使唤地往外溢,胸前衣衫很快就都湿透了。
她想遮不敢遮,只能将脑袋再低垂些,胸再含一些,窘迫得耳根都红了。
萧凛喉咙感觉有些发涩,她这般娇羞带怯的模样勾得他心猿意马,情思翻涌。
可他不能做那下流之徒,一个劲地盯着她胸脯看,紧了紧喉咙,想了个说辞给她,
“你怎么把茶水都弄身上了,快去里面更个衣吧。”
许安禾怔了一瞬,旋即起身进到了里面房间,连礼都忘记行了。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这些了,深吸两口气缓了片刻,便将衣衫脱下,准备将奶水挤出来一些,可是挤到哪呢?
瞧见旁边有个花盆,走了过去。
片刻后,她舒坦了很多,可是衣服怎么办?
“衣服给你放门口了。”
萧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还真是及时,可也让她更无措。
一个王爷给她送衣服,这可真是折煞她了,若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换了衣服再说,若此时有人闯进来,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先偷偷观察了一下衣服的位置,麻溜的将衣服拿了进来。
这小动作被萧凛尽收眼底,那藕节似的白嫩手臂晃得他心神一荡。
直到许安禾身影从房间走了出来,欠身道,“王爷,奴婢失礼了。”
萧凛收回神思道了声,“继续吧。”
许安禾重新回到茶桌前,继续刚才没烹完的茶,只是心没那么静了,脑子里老是浮现刚才的尴尬场面,直到发现茶沫都散了,她才收敛神思,专心起来。
半晌后,她端着茶盏放到萧凛桌前,“王爷,茶好了。”
萧凛放下手中书籍,看了桌上的茶盏一眼,茶汤清亮,芳香扑鼻,一如往昔。
而她,依旧垂着脑袋,看着很是拘谨,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也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
他想命她抬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在口腔里缓缓漫开,先苦后甘,回味无穷,是那久违的味道。
“很好。”他压抑着激动的内心冷冷道了声。
许安禾松了口气,这下总算结束了这地狱般的煎熬了。
她应该可以走了吧?静静等待萧凛的吩咐。
“你先回去吧,本王还有些政事要处理。”
一切如她所想,她行了礼便走了,走到门口遇见了周炳安,他道了句,“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就是,我会帮你处理的。”
许安禾一怔,也不知他何出此言,想着可能是与田嬷嬷有交情,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应下,
“谢周总管,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是。”
周炳安“嗯”了声,只是他可不敢吩咐她做什么,能让萧凛亲自为她送衣服的女人,她可是第一个。
“周炳安,进来!”
听到萧凛叫他,他便进去了。
瞧见萧凛看着眼前的茶杯出神,他心里纳闷,但也没敢打扰。
直到萧凛发现了他,才命令道,“你给本王准备一件你平日里穿的衣服。”
周炳安不明白,“王爷,您要老奴的衣服何用!?”
萧凛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周炳安连连俯身请罪,“老奴知错,老奴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走了出去,关门时又瞧见萧凛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茶盏出神,那嘴角还似有若无的挑着,好像思春的模样。
难不成真对许安禾生了什么心思?
这有点太不可思议,正巧卫承过来送东西,叫住他问了问,“你瞧瞧王爷这是怎么了?”
卫承往里面瞟了眼,瞧见萧凛对着桌上的茶杯发呆,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我知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周炳安期待着他的回答,卫承却狡黠一笑,“我不告诉你!”
“你这…”
周炳安有点无语,想继续追问可卫承也不给他机会,他有重要军务要前去禀报,拿着东西就进去了。
周炳安只得悻悻地离开了,不过卫承不告诉他,他还可以去问别人,问不出来他还可以去查,总之萧凛的事他必须知道的事无巨细,不然怎么配做这王府总管!
萧凛回到寝屋瞧了眼,发现许安禾的衣服放在一旁,拿起来准备让人清洗干净给她送回去,眼角余光瞟见那盆绿植的叶子上有些许白亮的汁液,定睛一看,这好像是...
他耳根微微泛红,看着手中的衣服,黑色的瞳仁里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