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姝眸光亮了起来,“对啊!我可以女扮男装!”
这是个好主意,同时她也对出主意的许安禾产生了兴趣,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虽然她往王府里塞了两个奶娘进来,但刚得到消息说她们出了点问题,万一她们不得力,倒是可以把许安禾收为己用。
于是吩咐道,“以后承煜哥哥再有什么动静,你记得向我禀报,我不会亏待你的。”
许安禾规矩应下,“是。”
花蕊上前塞了一块银锭到她手里,便跟着宋明姝走了。
许安禾看着手中的银锭勾起唇角,这宋明姝也是个没脑子的,萧承煜这个风流纨绔有什么好迷恋的?
常年流连烟花之地,都不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
还不如冯静宜,起码她选的萧凛是个专一的,这么多年都为亡妻守身,别说续弦,连个通房都没有。
待会她去了春风楼,为萧承煜与一个花魁争风吃醋,可是有好戏看了,只可惜这戏她看不到。
“你给她出这样的主意,可有想过接下来的后果?”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又威严的声音,许安禾紧张地转过身来,对上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她没敢抬头,因为单听这声音她就知道来人是萧凛。
而这时田嬷嬷上前行礼问安,“王爷。”
她也跟着行礼,“见过王爷。”
萧凛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许安禾更紧张了,放在身前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她怎么这么倒霉,耍点小伎俩还被萧凛给撞见了,待会可该如何向他解释?
干脆装糊涂吧?打定好主意准备回话,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威压感十足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许安禾心底一紧,“奴婢...”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萧凛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是在想怎么搪塞本王吗?”
许安禾连连摇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而这时萧凛又往前挪了挪步子,高大的身影压迫过来,许安禾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又听得萧凛吩咐一声,“你跟本王过来。”
他抬步离开,威压感撤去,许安禾松了口气,可也不知道待会要面临什么,心里没底,只得向田嬷嬷求助。
田嬷嬷也拿不准,萧凛单独叫许安禾过去是为哪般?
有什么话还不方便当着她的面问?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先宽慰她一番,“放心,王爷看着严肃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待会王爷问什么你说什么就是。”
许安禾心里踏实一点,也不敢再耽误,快步跟上了萧凛。
只是也不敢跟太近,与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瞧着,这好像是往肃和堂的路,那是萧凛的寝殿,一般人不得靠近。
她那颗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为了缓解紧张,她看向四周风景。
只是眼睛扫过萧凛背影时,不自觉地就定格下来。
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如峰,腰间玉带束腰勾勒出利落的腰线,走动时衣摆轻动,流云暗纹随步伐流转,矜贵从容。
这样的一个背影,应该配得什么样的面容?
他大概与萧承煜长得差不多吧?也有一双桃花眼?
但他这样凌厉的气势若真长了双桃花眼好像有些不伦不类,这下她好奇心爆棚。
微微歪着脑袋想探究一二,却发现萧凛侧了头,吓得她赶紧将脑袋垂了下来,不敢再偷看。
暗自祈祷萧凛没有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却不知萧凛目光流转间,将她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也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在一路的惶恐不安中,她终于跟着萧凛到了肃和堂的门前,管家周炳安迎了上来,与他说了几句话,许安禾离得远听不太清楚。
接着周炳安就朝她走了过来,吩咐一声,“你快进去吧。”
她应了声,挪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房门,进门就看见一面挂满兵器的墙,兵刃锋利,件件透着凛冽寒意。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惊叹,萧凛久经沙场,性格也如这兵器般冷血吧?
“你会煮茶吗?”
萧凛声音由屏风后面传了出来,她不敢过去,只规矩的应了声,“会一点。”
“那你帮本王煮杯茶吧。”
许安禾眉头一皱,早知道该说不会了,不知道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
只能先硬着头皮搪塞道,“奴婢怕煮不好扰了王爷雅兴。”
谁知萧凛回了句,“没关系,本王就想喝你煮的茶。”
许安禾一怔,他这话什么意思?
她还没有转过弯来又听萧凛催促了句,“本王口渴了,你想让本王等吗?”
许安禾自然不敢,可是没瞧见茶桌在哪?直到萧凛吩咐一声,“进来。”
她才敢进到屏风里面,瞧见萧凛坐在窗前,背光里的他一身肃杀之气的,紧张的她眼皮都不敢抬,只想快点煮完茶走人。
她找到茶桌,上面摆放着一套鎏金银质白瓷茶盏,流光溢彩,看着就价值不菲,她不敢乱动,万一摔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悬在半空的手迟迟不敢落下。
“不必拘谨,就当这是在自己家即可。”
萧凛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可她怎么能将这里当自己家,但她不能让萧凛等,于是深吸一口气,尽量地将自己想像在家中那样,拿起茶盏小心翼翼的烹制起来。
她感觉这短短的制茶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主要是萧凛就在她前面坐着,这让本来就很紧张的她更加紧张了,一不小心手滑了,茶勺掉到了桌上。
还好没摔坏,她连忙请罪,“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继续。”
萧凛知道她紧张,也怪他不该一直盯着她看,可是又忍不住。
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不知在他梦中出现多少回了,只是没想到会在王府中与她再次相遇,早上,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可她一直不敢抬头看他,若她瞧见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
万一不记得他可怎么办?是要以肃王身份重新与她认识?还是以旧身份与她相认?心里很是矛盾,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不再站在那里,转去书架上看了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