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霍砚琳一惊,以为他媳妇儿真要借钱出去,那怎么行。
“砚琳,她们到底是长辈,咱们也不好太过无礼的,你快去搬几把椅子来给祖母还有三婶以及诸位叔叔婶婶坐下。”
“这借钱可是大事,咱们总得有个章程不是?”顾婉清冲他眨眨眼,笑道。
这头霍砚琳还没太明白顾婉清的意思呢,那边霍砚行挠挠头,已经乖乖听媳妇儿的去办了。
于是乎,就连外头看热闹的几位叔婶辈长辈都被霍砚行给拉进院子,强行按在了座位上。
“我媳妇儿说了,让你们进来坐。”霍砚行瓮声瓮气。
他还挺有意思,专挑那几个叫嚣着让他家借钱的叔伯婶娘拉。
可见这人脑子是转的慢了些,反应迟钝了些,但不是真的傻。
“......”被强行拉进来坐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宝儿她嫂子,你真愿意借钱给我家宝儿?”刘氏坐在那有些不安,屁股下的凳子好像有钉子一样。
她可还记得这小媳妇儿那天打人的样子呢,怎么今天又变了个样?
婆婆不是说那些官家小姐都文文弱弱的一推就倒,可她咋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三婶,我名顾婉清,以后可以叫我婉清。”顾婉清坐在主位上,温和的纠正她的称呼。
“额,那个婉清,你真愿意借钱给我家?”刘氏一愣,忙改口。
只要能借钱给她,叫什么都行。
虽然婆婆这招是损了些,可真要是能把霍大家盖房的钱借走,她就能花钱给女儿招个女婿,这样家里以后日子也是好过的。
“借钱自然是可以,只不过三婶啊,这借钱也得有个章程,不能你们张口说借我们就平白给你们。”
“谁是主借人,是祖母,三婶你,还是宝儿妹妹?这都得说清楚。”
“还有这担保人也得有,不能是你们自家人,得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家,且借钱借钱,这欠条借据名字手印,一个都不能少的。”
"只要你们找得到担保人,白纸黑字的把借据写下来,我当然会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借钱给你们的。"顾婉清笑道。
这担保人的分量可是不轻,没人轻易愿意给人借钱做担保,因为一旦借钱的人不还,那债主是可以找担保人要钱的。
果然,刘氏闻言看了在座一圈人,结果人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根本不搭这一茬。
刘氏急了,看向自己婆婆。
“我看你就是没想借钱给我们,什么担保人,就是个借口罢了。”
“你们不就是想看着我们娘三去死?行,我们这就如你意。”老刘氏站起来指着顾婉清道。
说着她就要往墙上撞,结果一脑门撞在了霍砚行邦邦硬的腹肌上。
老太太撞得一个倒仰,脑门上已经红了一片。
“祖母瞧您一着急就寻死觅活的,这找不到担保人也还有别的办法吗,干嘛又寻死觅活的?”
“你要真是死了,我们借这钱还有什么意义?”
“砚行,快扶祖母坐好,可别让她再寻死了。”
“不然传出去人家说我们不孝事小,祖母真要丢了命可就事大了。”顾婉清不轻不重,嘴角含笑的坐在那不动如山。
“......”老刘氏闻言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她老婆子一辈子在山村里打转就没见过顾婉清这样说话不带脏字还阴阳怪气能把人气死的人,一时竟没话反驳。
霍砚行倒是很听话,大巴掌往老刘氏胳肢窝里一抄,直接把人抄起来又放回椅子里坐下。
“......”老刘氏。
“娘,您没事吧?”刘氏赶紧关心婆婆。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把钱借给我家。”老刘氏看见这蠢儿媳就来气。
要是她争气些吓住这些小兔崽子,何至于让她老婆子亲自出场?
“祖母别急,您这来了好半晌了,又是哭又是闹的,到现在都还没说您要借多少钱呢,这借多跟借少处理方法也不一样,我总要知道您想要借多少钱吧?”
顾婉清微微勾起嘴角,笑道。
“你们家盖房的钱,我都借了。”老刘氏想都没想便道。
她本就是冲着这钱来的,自然是要全都借走。
她就是看不得那几个小崽子过得好,还能住上新房子。
凭什么她儿子前半辈子都能死死压住那两个老的,却仍旧死在了老二那个摊子前头。
又凭什么她儿子没留下一个带把的传宗接代,那边却能留下四个儿子顶立门户?
老刘氏人吧,从嫁进来给人当后娘就一直跟她男人前头那个较劲,比儿子比房子,比田地比孙子。
可前头那么多年,霍大家一直过得破破烂烂,田地也没半分,如今怎么就娶媳妇儿盖房子过好日子呢?
“你想的美,我家盖房的钱都借给你了,那我们还拿什么盖房?”霍砚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就知道这死老太婆不要脸的很,明明大爹二爹被她赶出来却每年都给她送礼,这老太婆却仍旧不知足总是要鸡蛋里头挑骨头。
现在是看他们家要盖房过好日子了,这就又来捣乱了。
他呸,什么给霍宝儿借钱招胥,她就是看不得他们这些被他赶出来的过好日子。
霍砚琳不知道他其实真相了。
“可是你媳妇儿说要借钱给我的,怎么,顾氏,难道你说了不算话要反悔?这可有这么多长辈都听着看着呢。”
“你要真这么干就是耍我们这些人玩,对长辈不孝。”老刘氏斜了霍砚琳一眼,只对顾婉清发难。
还是女人性子软好说话,她才不跟这几个灾星拉扯。
再说那钱本来就是这顾氏的嫁妆,她当然是找顾氏才对。
老刘氏觉得这顾氏之前敢打她们就是因为她那会儿还没进门,这不,才嫁进来,就知道不能不孝长辈,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老刘氏自认为自己找到了顾婉清的弱点,下巴一抬,别提多傲了。
霍砚琳闻言脸黑了黑,转头去看自家媳妇儿,生怕媳妇儿被这死老太婆的无耻给气到了。
然而顾婉清只是轻笑对他摇摇头,坐的身姿端庄,扬声对老刘氏道。
“祖母年纪大了,这人老成精的,应当知道县里钱庄给人借钱都要收抵押物。“
”何况您还是借这么大一笔钱,这样吧,我也不要您利息,您就把家里那三亩水田两亩旱地以及老宅房屋抵给我。”
“并且定下三年不还这些东西都归我所有,且霍宝儿以及她之后的夫婿都得给我做工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