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听京城二字,眼珠转了转,心道难怪敢开五十两一斤的天价,神情还如此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五十两而是五文钱一样。
再扫了眼一脸凶相的霍砚行,掌柜心中稍微有了数。
这怕是哪个落难的娘子从京城到了他们林江县,靠着家中护卫打猎度日,结果却碰上了大虫。
搞不好她那些护卫还伤亡惨重等着卖钱治伤呢,掌柜可是在霍砚行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不过虎骨确实难得,而且既然都有虎骨了,那虎鞭是不是也有?
于是他搓搓手,试探道。
“这位娘子,虽说京中虎骨确能卖到五十两一斤,可咱这不是林江县嘛,我这虽是药店但也是要做生意的。”
“进的东西太贵了卖不出去,那我也是要赔本的,这价格,能不能低些?”
“看掌柜也是诚心想买的,您报个实价,我觉得合适就成交。”顾婉清便笑着道。
“娘子看,二十两一斤如何?”掌柜又搓搓手,怪不好意思的伸出两根手指。
顾婉清闻言神情不变,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一斤,掌柜觉得合适就收下,不行的话我回头买些好酒泡成药酒,那也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她道。
其实,虎骨最简单的用法就是泡酒,但要物尽其用,那还是入药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价值。
果然,听顾婉清这么说,掌柜一咬牙,同意了,不过因为霍砚知两兄弟为了赶路是把老虎分割带下山的,其中能拿来药用的虎骨总共也就十多斤。
掌柜又厚着脸皮讨价还价买下虎鞭,总共就卖了四百八十两银子。
得了银钱,顾婉清便直接在回春堂买了许多药材,还买了上好的金疮药。
但即便如此,走的时候也还剩下四百五十两银子。
是的,顾婉清一口气花出去了三十两,回春堂掌柜脸色都好了很多。
至于霍砚行,他半点没觉得媳妇儿花的多,反而觉得他媳妇儿怎么这么会赚钱?
“大哥,我们卖了.....”
“嘘,回家再说。”
霍砚行一出门就想跟大哥分享赚了好多银子的喜悦,结果才开口就被顾婉清伸手拉了一下。
“听媳妇儿的。”霍砚知看了眼满脸兴奋的二弟,也跟着道。
“嗯,好。”霍砚行摸摸胸口的银锭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看他那傻样子,霍砚知就知道肯定没少卖钱。
从前虽然他们家也没打猎到老虎,可他也确实不知道老虎骨头竟然也能卖钱,他就知道虎鞭能卖。
想到昨天丢在山里的老虎骨架,霍砚知那叫一个心疼啊,也不知道回头去找找,还能找得到不?
算了,跟媳妇儿结婚要紧。
之后一行人又去了酒楼卖虎肉,老虎肉贵在一个难得,在顾婉清的寸步不让之下,又卖了二百两银子。
这也就是带回来的老虎肉不是一整头,不然还能卖得更多。
“霍大,你可是娶了个能干的媳妇儿啊。”满香楼的王掌柜很是不甘道。
要知道从前霍大这厮虽然看起来很凶,可他话少人也没多精明,送来的猎物新鲜少见不说,还很少还价。
王掌柜从他这买猎物可是吃了不少差价,现在可好,有了这么个精明的媳妇儿,王掌柜觉得他以后恐怕占不到多少便宜了。
但你要说让他以后不买霍砚知的猎物,呵呵,笑话,你见过有几个猎户能打到熊瞎子老虎的?
“王掌柜谬赞了,能嫁给我家夫君才是我的福气。”顾婉清皮笑肉不笑的。
这满香楼的王掌柜最爱吃猎户差价她是知道的,可这人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喜欢收珍惜的猎物,也有本事卖出去。
不然林江县这么个小地方,她要是去别家卖虎肉,那恐怕得去好几家了,不如跟这厮打打嘴仗,让他得个独家也好维持日后的买卖。
不过有她在,这人别想再克扣霍家兄弟的银钱。
霍砚知怀里揣着二百两银锭子,脸上难得挂着笑,媳妇儿夸他好呢,他高兴。
“那我就祝两位新婚燕尔,百年好合,这酒楼事多,就不陪你们说话了,霍大霍二,日后还有这种好东西尽管送来,保证不会亏了你们。”王掌柜呵呵笑了下,一点也不想继续跟顾婉清寒暄了。
“掌柜请便。”顾婉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家两兄弟跟着点点头,一副他们都听媳妇儿话的态度把王掌柜看的十分无语。
罢了罢了,这等穷酸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可不得把人捧到天上去,就是可惜他这生意啊,日后恐怕得少吃好多差价了,呜呜。
要不以后山鸡野兔什么的,就不收霍家兄弟的了吧,嗯,就这么干。
霍砚知兄弟哪里知道王掌柜心里的小九九,见他走了,俩人也迫不及待的看向顾婉清。
“媳妇儿,我们去买成婚用的东西吧。”霍砚行很是兴奋。
大哥说了,他们打老虎卖钱,就是为了成婚用的。
“得去买婚服,还有喜糖点心,肉也得买半扇,做酒席用。”霍砚知也看着顾婉清道。
“好,那这就去买吧。”顾婉清一点没不好意思,直接点头。
于是乎三人就要往布庄去,不过出发前顾婉清拉住一个行人问了句。
“大娘,我想问问这附近可有布庄?”
“有啊,就这条街最那边,新开了一家霓裳阁,转过角去还有个林家布庄,再有就离这里比较远了。”大娘一听便随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大娘。”顾婉清说着便给对方塞了一文铜钱,直把大娘喜的不行。
“我跟你说,这霓裳阁里的布料听说都是京城来的,最近开张正打折呢,瞧,都把林家布庄的生意抢没了。”
“你们要是想去买布去那家准没错,得赶紧去,不然都抢不到好料子了。”大娘喜滋滋的把铜钱踹进怀里,笑呵呵的道。
霍砚知本来想直接去林家布庄的,一听这大娘的话立马改变了主意,他当然想给媳妇儿买最好的布料做嫁衣。
媳妇儿本就是从京城来的,想来肯定更喜欢京城来的料子。
“媳妇儿,去新开的布庄吧。”霍砚知道。
“好,都听夫君的。”顾婉清眼底闪过什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