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敢怒不敢言,把头埋的很低,翻了个白眼。
“是,侯爷。”
这都大晚上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就算了,你看会儿天幕就看吧,非要折腾什么呢?
他倒是没事了,可这些把他抬来抬去的吓人,难道就不累吗?
萧彻已经有好些日子躺着没起来过了,他的伤势,反正站着也疼,躺着也疼。
萧彻觉得自己得的是个大病,不能随意起身,一天12个时辰,全躺在床上养着。
走哪儿去哪儿都得人伺候着。
“夫人,侯爷来了。”
下人进来禀报的时候,崔令容还在写日记。
听到这话,她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书合了起来。
然后塞进了妆奁最深处,不高兴的起身。
今天情绪本来就复杂,这时候萧彻还来干什么?
还没说什么,下人已经把萧彻抬了进来。
“夫人,回复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对你多有疏忽。
今日为夫特意来陪你了。”
萧彻扯出一抹笑意,他这个人本身是长得不差的,就是现在更多了几分阴柔。
崔令容起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夫君不必如此,万事都应以你的身体为重。
倒不用特意来陪我,若是不慎碰到了你的伤,那便是妾身的过错了。”
说话滴水不漏,明明心中嫌弃,面上却表现的关心对方,这就是她。
萧彻的手上稍微用了些力,不过掐的是他自己。
“夫人真是贴心,我能娶到这么好的夫人,是我这辈子的福气,是我三生有幸。”
漂亮话,哄人的话,他向来都会说,不加思考便能信手拈来。
只是话音一转,就跟铁了心似的。
“还不快去铺床,今晚本侯要在这里陪伴夫人。
夫人只管放宽心,我的伤势已无大碍。”
萧彻笑了笑,笑容阴恻恻的,让人心中有点害怕。
那他硬要留下来,自己也没辙呀,崔令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没说什么。
好不容易折腾着,二人都躺在了床上,崔令容是不会动手帮他的,都得下人伺候他躺上去。
“夫人,今日那个连线……
你怎么会被选中?”
萧彻开始了打听,他就是疑惑,天底下那么多人,连皇帝都没被选中呢,怎么偏偏是崔令容?
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可操作的?是姜纫秋选了崔令容,目的……
至于目的嘛,当然是给崔令容说一些关于他的坏话,让崔令容厌恶他。
“这我也不知,听说是随机的,选中谁都有可能。
大概是因为我当时也在看吧。”
崔令容不想跟他说话,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着他。
萧彻眼中露出一丝凶狠,真是娶了一个菩萨回家。
“原来如此啊,这些日子,家里发生太多事情了,真是辛苦夫人了。”
萧彻说道,想着这些日子,两人没在一块,自己应该哄一哄她。
便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崔令容的肩膀上。
他只是那个地方伤了,有问题了,但手脚可都是齐全的。
萧彻斜着身子,匍匐的姿势,一只胳膊撑着,另一只手摸着崔令容的肩头,细细摩挲。
他不知怎么了,自己心中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想着至少应该安慰安慰崔令容,于是把自己的头凑过去,嗅着崔令容脖颈之间的发丝。
明明是暧昧,夫妻之间的亲昵,可崔令容心中一些恶寒。
她现在很抗拒萧彻的接触,不知道是为什么,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好像……是从她知道,萧彻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开始,她心中就已经产生了抵触的心理。
她没动,闭着眼睛,像个死人一样忍受着萧彻的动作。
可当萧彻的嘴,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
那股带着点湿漉漉的热意,让她难受极了!
崔令容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句话,那是看天幕的时候,听到姜纫秋那边的路人嘴里随口吐出的一句话。
她没忍住,没思考,直接复述了出来。
“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
语气冰冷,毫无感情,但听清了这句话的萧彻,如同被当头棒喝。
好像有人从他头上浇了一盆冰水下来,让他从头冷到脚。
她,她说什么?
萧彻听聊完了之后,一瞬间觉得面红耳赤,那是臊的!
她竟敢如此侮辱自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萧彻现在身上冰火两重天,又冷又热的,呆愣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崔令容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这样说是不妥的,她以前可从未像这样失态过。
自己也待不住了,干脆爬起来,动作迅速的跳下床。
“来人,给屋子里点上新的熏香,要清透些的味道。”
说完,她自己就先跑了,打算换个屋子睡。
再待在这里,两个人不是更尴尬吗?
可这一切的行为落在萧彻眼里,那就是明晃晃的嫌弃他呀!
为什么要说这话?
是说他现在不行了呗,连个男人都做不了了呗!无法履行做丈夫的职责呗!
为什么又要点熏香?
这嫌弃他身上有味了呗,是嫌弃他身上味大了呗!
是嫌弃和他同床共枕被熏到了呗!
崔令容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羞辱他,凌辱他!简直没把他当人对待!
萧彻死死的攥着拳头,不敢相信,他会被这样羞辱!
气得浑身颤抖,牙齿咬着嘴唇,硬是逼着自己没说一句反抗的话。
他不能惹怒崔令容,崔令容不是姜纫秋,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不是没有人撑腰的人。
她有强大的娘家,有后盾,自己动不得崔令容。
那几句话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
熏香……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明明没味儿啊!
离开之后,崔令容也心乱如麻,自己今天真是太不稳重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她最近看了天幕,受了天幕的影响?
反正这夫妻二人闹得不欢而散,很不愉快。
姜纫秋那边,她们回家的时候,阿姨告诉二人,孩子已经睡下了。
两个孩子都睡了,绥绥被放在了姜纫秋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