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姜纫秋不知不觉眼睛已经湿润,她抬手摸了摸眼睛,自己好久没有像这样情绪外露过了。
在沙场上待久了,身为一个主将,是不被允许,有太多的柔弱情绪的。
主教优柔寡断,那还怎么领兵打仗呢?
“我……我在家。”
姜纫秋说道,关于朋友的那些记忆陆陆续续的都恢复上来,她想起了更多的回忆。
郭之贻生怕她跑了,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换鞋。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随手抄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跑。
“好,你就在家别动。
别乱跑,一定要等我好吗?
我现在就过来!”
郭之贻飞快的说道,一边说人已经冲出了大门,脚踩油门踩得飞快,快的往记忆当中的那个地址赶。
当初,她无家可归的时候,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姜纫秋收留了她。
姜纫秋的家,也是她的家,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地址。
挂断电话,姜纫秋还有些没回过神呢,电脑上造纸术的相关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
“妈妈……”
卧室里传出女儿的呼唤,姜纫秋赶紧过去,她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还是这个家,明明还是自己,怎么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女儿呢。
人生如梦,梦里不知身是客。
“绥绥,一会儿妈妈可能会去见一个朋友,带你一块儿。”
姜纫秋说道,绥绥还没见过她的朋友,从来没有。
这是一个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
“妈妈的朋友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不理解这些话代表的意思,朋友的概念,是什么?
啥是朋友?
给孩子穿好衣服,看了一下电脑的视频,还有的播放呢,时间应当是够了。
给孩子收拾好,洗漱干净,穿了一身漂亮的小裙子。
今天穿的这件裙子是粉色的,头上戴了她在商场顺便买的发夹。
打扮女儿,也是一件做起来就会感到幸福的事情。
她所在的这个小区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但保安还是挺负责的,不会随便放人进来。
郭之贻用了十分钟左右,就打来了电话。
“秋秋,你还在家吗?
保安不让进,你来接我一下行吗?”
郭之贻焦急的下车,眼睛都不舍得挪开,一直盯着小区的大门。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看漏,再把自己的好友给放走了。
那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嗯,你等等。”
姜纫秋挂断电话,其实隔了这么多年,隔了时空的距离,她早就不介意了,甚至早就对当初的事情释怀了。
也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走吧,妈妈带你去见一个阿姨。”
换鞋,出门,现在绥绥已经知道下楼要按电梯了。
这些生活化的事情,就是在日复一日中循序渐进学会的。
好些年没见了,姜纫秋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友。
郭之贻个头很高,在人群中很显眼,脚上蹬着高跟鞋,手里挎着一个大牌包包。
看样子,她这些年生活的不错嘛,这样自己就放心多了。
“秋秋?
秋秋!!”
郭之贻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赶紧扑过去,一头扎在姜纫秋身上。
和从前相比,姜纫秋看上去要成熟多了,也要冷静多了。
至于姜纫秋一只手牵着的那个还没有大腿高的孩子,她暂时还没注意到。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都想死你了。
这些年我给你打了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都以为你没了!
你要是没了,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呀?
你是不是被拐到山里去了?你在怎么从来不跟我联系?”
郭之贻话很多,急切的拉着她,要到车上去好好说会话。
姜纫秋没打岔,她能感觉到朋友的着急和激动。
直到上了车。
“这几年我没在这边,手机没用了。
最近刚回来,还不到一个月,没来得及联系你。
这是我的女儿,姜绥。”
郭之贻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没说话,没张过嘴的小姑娘,她的惊讶都写在了脸上。
震惊的看着这个小孩,这孩子就这样安静的跟在自己好朋友身边,一声不吭的。
郭之贻表情复杂,好朋友消失的这些年,就是去生孩子了?
“你有孩子了?
你好,小朋友,我是你的干妈。
当初我跟你妈妈说好了,不管谁生了孩子都要认对方当干妈。”
郭之贻虽然觉得震惊又意外,但没办法,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姜纫秋生的孩子,那就是她的孩子,一样的。
“绥绥,叫干妈。”
姜纫秋摸了摸绥绥的小脑袋,让她别害怕。
“干妈。”
绥绥听话的说道,这下直接让郭之贻喜出望外,这孩子好啊。
“好,好,好孩子。
秋秋,你真会生孩子,这孩子可真聪明,一看就是你生的。
来,这是干妈给的见面礼,干妈不知道你的存在,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下次再给你好好补一个,拿着。”
郭之贻顺手从车里的某个角落掏了掏,掏出来的……
既然是百元大钞,整整齐齐,一沓一沓的扎好了的。
??姜纫秋愣了。
“啪!
啪,啪!”
一沓又一沓,直接拍过来,一共掏了十沓出来,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十万块吧。
就这么跟玩似的,全都拍出来了?
“谢谢干妈。”
绥绥不知道这是啥,她也没见过这现代社会用的钱啊,不过妈妈说过别人送东西要表达感谢。
“好孩子,真乖。
这是干妈给你的见面礼,不管怎么样,这第一次见面的东西总不能推辞吧?”
郭之贻说给姜纫秋听,姜纫秋都震惊的笑了。
谁家好人这么久没见,见到孩子一下子掏出100000块见面礼呀?
“这不太好,给孩子见面礼,用不着这么多。”她推辞。
“不,不用想着替我省钱!
秋秋,现在我有钱了,我们曾经不是说好了吗,不管谁有钱了,都要想着对方。
我们曾经不是都指望着对方发达吗?
现在我终于做到了,我终于可以实现梦想,养你一辈子了,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