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视频的缓慢播放,这一下朝堂上也不吵了,也没人有功夫斗嘴了,更没人说一些皇帝不爱听的话了。
大家虽然嘴上说这说那,有各种不同的意见。
但真遇到了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一个字不落的给记下来?
说归说,不赞同归不赞同,但没有一个人说不想要造纸术的呀!
在利益面前,人们表现的格外的统一。
沙沙沙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皇帝听着都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好好好,都给朕抄!到时候谁抄的不齐全,朕可就有话要说了。
这些大臣们也抄得格外用心,能站在这金銮殿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庸碌无为之辈。
这些人过五关斩六将,打败了无数读书人才,站到这个位置上来,个个都是写的一手好字。
只是简单的记录这些事,对他们来说不难。
况且人都是有私心的,虽然这造纸术明面上是大将军传给了皇帝,可他们能在这看到能记下来。
他们私下里不就也能……
他们好像忘了,这天幕,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人,还有天下万民。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这些大臣们在加紧速度记录,天下的黎民百姓更是这样。
手头上有再大的事,都先放一放,先把这方子给记录下来。
像这样的秘方,那可是能当传家之宝一样传下去的呀。
大家还没有意识到,生产资料公有化是什么意思。
等到人人手上都有了,这个非常珍贵的配方,那这个配方还珍贵吗?
技术依旧是珍贵的,只是不会被垄断。
就算普通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资金,运转一个造纸的作坊。
但自己在家偷偷的给自己造一些纸用,是没问题的。
这些百姓们也很聪明,评论区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多说话,都在一个劲儿的狠狠记录。
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皇帝看到了意识到这事儿。
有这样的宝贝,愿意公之于众,偷着乐吧。
姜纫秋也有空做自己的事情了,洗脸刷牙,整理家里,给孩子准备早餐。
大家都没闲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她的手机,回来之后就换了一个新的,但电话号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没欠费,还能用!
姜纫秋刚回来不久,重心都放在孩子身上了,没来得及多玩手机。
她打开手机,到处都是红点,她有强迫症,必须要把这些红点都消除了。
点开很久没有打开过的短信,她没什么朋友,里面最多的就是手机银行还有每个月的营业厅发的消息。
全是广告,没朋友,没社交,消失了这么久,恐怕都没人发现。
正看着呢,突然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姜纫秋一抖,手机差点砸脚上。
还有人给她打电话吗?她离开太久了,现在生活的一切和古代的一切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社恐的人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会犹豫半天接不接,想了想,电话依旧在锲而不舍的想着。
她点了接通,不过没说话。
不管咋样,要先等着对方先开口。
“接了!
居然接了!”
对面愣了愣,像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接通,随即发出狂喜的声音,是个女声。
“纫秋!纫秋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还是捡到了我朋友的手机,对面的我不管你是谁,是在哪里,怎么样获得这个手机的。
如果你愿意把手机给我的话,还回来的话,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对面的女声听上去很急切,语速很快,很着急。
这个声音……是谁……
姜纫秋听着这声音,记忆被拉回去了一点点。
她好像,并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的。
只不过,当时她觉得人生灰暗,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什么都不顺,和最好的朋友还闹掰了。
一时间,万念俱灰,想着干脆一死了之算了,反正自己在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的亲人和挂念了。
就是那个时候,系统绑定了她,让她穿越大周去做任务。
人生是需要任务的,哪怕不做,也有一个东西掉在前面,让人往前走。
那时候的她需要一个这样的任务让自己活着,所以就接受了,然后就去往了大周。
人的大脑会对很多痛苦的事情,难以承受的事情进行压制。
姜纫秋那段时间的痛苦记忆,就被大脑下意识的给压制了。
“不,是我,我是姜纫秋。”
经历过生死的人,对很多事情都能看开了。
她数次在刀山血雨中活下来,无数次死里逃生。
什么小情小爱的,在生死之间不算什么,她的心和精神,被锤炼过无数次,如今已经非常强大。
听到她的声音,对面陷入了沉默中。
但从电话里能听得见对面急促的呼吸声,姜纫秋眼睛有些酸,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呢。
电话那头,郭之贻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啪嗒嗒的掉下去。
她没想到,这次打过去,竟然会有人接通。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
她每个月都会往这个电话号里面充话费,打过无数次,没有一次有人接通。
但她想,就算只能听见呼叫的声音,那也证明对方还存在,只是没接到而已。
她就用这样的想法,骗了自己一年又一年。
就是没想到今天再打过去,竟然会有人接通。
她原本想着,又像以前一样,对着这个无法接通的电话说一些心里话。
“你,还好吗?”
姜纫秋冷静的问道,对面是谁,她已经猜到了。
她唯一的好朋友,郭之贻,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朋友。
两个人是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彼此陪伴人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
她们是彼此的彼此。
当初是为什么会闹掰的,姜纫秋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能回来,只要不是什么灭门的血海深仇,她都能放下。
“我不好,很不好!”
郭之贻有些怒气的说道,情绪有些崩溃。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姜纫秋,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不要乱动,等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