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生女当如大将军。”
“是啊,生一群男娃有什么用,那就是生了一群棒槌,真不如生几个女儿,要是个个都能像大将军这么能干就好了。”
“要是孩子能像大将军这样能干厉害,能打跑蛮人。
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我都喜欢。”
“要是我家孩子读到四五十岁,还没有成就,那还读什么书啊?早就回家种地算了,真是浪费银子。”
“我们边关比不得京城富庶,自然不能像京城的人那样供几个傻子读一辈子书。”
“只有那些京城的人,才会把生儿子当做传家之宝一样,必须要做的事情,在我们这儿。
都是男子嫁给女子,女子生的孩子自然要和女子一家住在一起的。”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边关之人,都会支持她的决定。
因为她站出来了,她成功了,她就起到了一个灯塔,一个表率的作用。
任何女人,你只管往上走,只管站到更高处去,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你的光,也自然能照耀许多同类。
就算说再多也无法改变一部分人的思想,这个世界始终贯彻着强者为尊,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那些思想落后的人也是要挨打的。
说这么多,这也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就看互相能不能接受对方给出的要求了。
“我就说到这里,总之想要拿造纸术。
就答应我的条件,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在我们这个时代,男孩女孩都必须要读书,你们就应该知道历史是会怎样发展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我的条件就是,由官方出资创办女子学堂,请女先生。
学堂里只能有女子,至于来不来上学,看个人自愿。
一个郡县之中,起码有一座女子学堂,凡是读书人都有考科举的资格。”
她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大多数的家庭还是不会让女儿去学堂读书的,可那些想读书的人能去读的人也有一个去的地方啊。
女子读书也可以考科举,也可以去挣功名,这就够了。
在那些完完全全禁止女子读书的历史当中,也有不少人女扮男装考取了功名,最后却都因为历史的局限导致遣返回家。
那么现在自己就为这些人争一个渠道,至于能不能上去,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钱财方面,这完全不用担心大周国库并没有那么空虚,况且造纸术一出来,到时候又会带来巨大的收益。
哪怕是用造纸术赚的这些银两去建立女学,也是完全足够的。
更别提自己把蛮人打了下来,大周每年能收到的进贡多了好多倍。
而做这一切,她本人得到了什么好处呢?什么也没有。
皇帝,欠她很多个人情。
“好,朕答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的话一言九鼎。
大将军用造纸术,换天下处处有女学,女子可以正常进女学读书,能正常的考取功名。”
皇帝答应了这个要求,这其中可操作的太多了。
现在在文坛这一块,都是男子执掌权柄,那些女子能不能通过那些考试,还不是主考官说了算吗?
“圣上圣明!”
“圣上为了大周学子,真是付出颇多呀!”
“圣上真是千古明君,千古一帝!”
“你们京城的人都是马屁精吗?这么会拍马屁?”
“明明是大将军慷慨,大将军才是最厉害的!”
“感谢大将军,让女子也有书读,有学上!”
“这下好了,我们家姑娘从小就喜欢读书,但家里人都说读书没用,现在有用了,可以去考科举呢!
要是我们家姑娘能考个女状元回来就好了!”
“楼上真是让人觉得可笑,旁人寒窗苦读多年尚且不敢保证考状元。
你家姑娘才读几年书,认几个字就想考状元?
无知的女人总是令人发笑。”
“你家读的厉害,你家怎么没考呢?
你考不上,还要质疑别人也考不上吗?废物。”
一个机会,仅仅是一个机会而已,就已经让无数男人破防,他们为什么破防呢?因为害怕。
害怕那些被他们常年压着打的女人,有站起来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机会,都要扼杀在摇篮中。
定安侯府。
“夫人,这姜大将军,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女子读书,建立女学,简直是天方夜谭。”
崔令容身边的丫鬟嘀嘀咕咕的说道,崔令容指甲却陷进了肉里。
她做到了,这样看似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而姜纫秋做到了。
崔令容心中没有厌恶,也没有觉得她在出风头,有的只是惊讶。
作为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世家女,她太震撼了,震撼世界上竟然有人是以这种活法活着的!
自己从小也是饱读诗书,虽然没有上过什么学堂,可在家里也是有名师教导的。
就算是被名师教导长大的,自己也从来没有萌生过这种想法。
不得不承认,姜纫秋身上,有她欣赏,渴望的东西。
京城之中,人人都在热议这事,这成了全天下一个大新闻。
天幕之下,所有人都对此事津津乐道。
男人大多是批判的态度,而女人,实则也只有一部分赞成,更多的人还是老思想。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变革真正改变的是那些想读书的女人,那些想读书的女人,自然是支持的。
文明的藤蔓只伸向那些渴望文明的人。
而在大周某一个小郡县当中,以为困在闺阁当中的姑娘热泪盈眶,她怀中还捧着书卷。
“真的,这竟然是真的,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进女学!
我能去学堂了,我能去学堂中光明正大的读书了!
什么时候才能建好女学呢?
我要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捐出去!”
她是此地郡守的女儿,从生下来就酷爱读书,据说抓周时候抓的都是书。
一身才华的她,却时常觉得没有用武之地。
家中宠溺,也请的教书先生来府中教导她读书,可她以为,自己的最终命运也不过是嫁人。
一个早已经看透生死和命运的人,突然看见了转折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