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无人的角落,林舒华收起桃子,又歇了一会,回去了两趟。
最后一趟临走的时候,马建设小心翼翼的问,那些小点的,有没有办法也帮着处理一下,可以便宜点。
林舒华没吭声,马建设说三分也行啊。
林舒华答应了,两天后过来拉。
回到京市的当天晚上,林舒华把自己关在招待所的屋子里,忙了整整三个小时。
先是从空间里取出紫油厚朴的边角料,切成薄片用文火烘干,碾成细粉。
再把酸桃去核切成小块,拌上空间的水泡发的冰糖粉和少量陈皮末,揉匀了搓成拇指大的丸子,最后在外面裹一层厚朴细粉。
这就是她琢磨了好几天的安胎酸桃饯。
她自己先吃了一颗,酸甜之中带着一股清苦的药香,入口即化,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立竿见影的平息了下来。
林舒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做了一批去掉厚朴的普通版本,只保留酸桃、冰糖和陈皮的配方,这个是面向普通人的开胃消食丸。
最后,她把剩下的酸桃削皮切块,加水和冰糖熬了二十瓶酸桃罐头,比黄金桃版本多了一层微酸的后味,吃起来更加开胃。
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严衍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从外面进来。
他把碗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满桌子的瓶瓶罐罐和药粉,眉头微动。
“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舒华洗了手坐下来呼噜噜吃了半碗面,又从桌上拿了一颗开胃丸塞进嘴里。
她推了一颗安胎饯到严衍洲面前,让他尝尝。
严衍洲捏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拧了起来,酸的他嘴角直抽。
林舒华笑的趴在桌上:“你的表情跟周小梅上回试吃酸桃的时候一模一样。”
严衍洲把嘴里那颗咽了下去,喝了三口水才缓过来,面无表情的评价了三个字:“不难吃。”
第二天上午,林舒华提着一个布袋子去了军区医院。
给陈老扎针是固定行程,这几天她来的勤,病房的警卫员都跟她混熟了,远远看见就主动推门。
陈老今天气色好了不少,靠在床头翻一份文件,看见林舒华进来就把文件往枕头底下一塞。
“林大夫来了,今天带罐头了没有?”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林舒华手里的布袋子,满脸期盼。
林舒华先不搭他这茬,让他躺好,把脉、施针、复查,一套流程走完。
脉象比前天又稳了一些,心火已经降下来了,睡眠也有改善。
陈老连连点头说是,昨晚难得睡了囫囵觉,没起夜。
林舒华收好金针,这才慢悠悠的打开布袋子。
先取出来的是两瓶酸桃罐头,玻璃瓶擦的锃亮,里头的桃肉在糖水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陈老的目光牢牢锁住了那两个瓶子。
林舒华拧开一瓶,用勺子舀了一块桃肉放到小碗里递过去。
陈老迫不及待的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动作放慢了。
他眯起眼睛细品了着,惊喜道,“这个味道跟上回的不一样啊!”
林舒华点了点头:“上回的是偏甜口,这批我用酸桃来做,酸甜搭配着更开胃,也不容易腻。”
陈老又吃了一块,连汤水都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好吃,比上回那个还好吃!这个酸味收的恰到好处,吃完嘴里还有一股清香,是加了什么东西?”
林舒华笑了笑说加了一点陈皮,理气健脾的。
陈老把碗往前一推:“再来点。”
林舒华摇头:“一天一瓶的规矩没变,您要是今天全吃完了,明天可就没有了。”
陈老脸上的表情挣扎了两秒,最终忍痛把碗推了回来。
“行行行,你说了算,明天还带这个来。”
林舒华答应了,然后从布袋子里又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十几颗裹着细粉的深褐色丸子。
陈老的鼻子动了动,凑过来闻了一下:“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林舒华把纸包放在床头柜上:“开胃消食丸,我用酸桃和陈皮做的,饭前含一颗,帮助消化,您这个年纪脾胃功能减退,吃这个比吃消食片管用。”
陈老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味一冲上来他的五官就皱到了一起,但紧接着陈皮的清苦和冰糖的回甘化开了,整个口腔都变的清爽。
他含着丸子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这玩意儿好,比药好吃多了。”
说完又伸手去抓第二颗。
林舒华啪的一下把纸包合上了:“一天最多两颗,多了伤牙。”
陈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舒华扭头一看,刘秘书正扒着门框往里张望,目光紧紧盯在床头柜上的那瓶酸桃罐头上。
“刘秘书,你进来吧。”
刘秘书不好意思的走进来,干笑了两声说正好来送文件。
林舒华从布袋子里摸出一个纸包和一瓶罐头递给他:“刘秘书,这是给你准备的,罐头一天一瓶,开胃丸一天两颗。”
刘秘书接东西的手快点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抢呢。他嘴里连声道谢。
陈老在床上看着这一幕,气的直拍枕头:“刘秘书都有一整瓶,我就只有一碗?”
林舒华头也没回的往外走:“他没有心脏的毛病,您有。”
陈老哼了一声,靠回枕头上,偷偷又从纸包里摸了一颗消食丸塞进嘴里。
走出病房门口,刘秘书跟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件事。
“林大夫,老赵那个女婿出国的事,外贸局那边有动静了。”
林舒华停下脚步。
刘秘书说那个冯科长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知道有人在查他小舅子的学历,这两天到处活动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
而且他还放了话,说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赵家说话,就别想在外贸系统混了。
林舒华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这个冯科长,背后有人?”
刘秘书犹豫了一下,传闻是搭上了商业厅一个副厅长的线,具体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林舒华点了点头,和他道谢。
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严衍洲正靠在货车边上等着。
林舒华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刘秘书的话复述了一遍。
严衍洲发动车子,没急着开走,手搭在方向盘上想了一会儿。
“材料都给老赵了,估计问题不大。”
林舒华嗯了一声。
严衍洲把车开上了大路:“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就再加一份保险,我今天跟驻京办的老战友通个电话,让他帮忙查查那个副厅长的底。”
林舒华扭头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洲哥,你说咱们这趟京市之行,是不是赚大了?”
一万一千块买了个三进四合院,白捡了一屋子紫檀老家具,药材卖了不少,桃子的生意铺开了,两个孩子也有了。
严衍洲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盯着前面的路,说了句让林舒华没忍住笑出声的话。
“还缺一样。”
“什么?”
“给两个孩子起名字。”
林舒华愣了一下,随即笑的靠在了车窗上,肚子都笑的一颤一颤的。
严衍洲余光瞥了她一眼,耳根悄悄红了。
货车汇入京市热闹的街道,窗外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
林舒华收了笑,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办完。
老赵家的事她既然插了手,就得办干净。
一个小科长而已,就算背后有人,又能翻出多大的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