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拒替寡嫂顶罪,我搬空渣男嫁首长 > 第171章先给我秤
卡车在夜色中颠簸着往回开。
三千多斤桃子装的满满当当,车厢盖着帆布,绳子捆了三道,严严实实。
村支书在后头送了好远,直到卡车拐出村道才停下来,手里还挥着那杆旱烟袋。
林舒华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小憩。
今天这趟跑下来,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坐着的,但到底折腾了一晚上,身体还是有些乏。
严衍洲把车开的很稳,土路上的坑坑洼洼他都提前减速绕过去。
出了村子大概开了十来分钟,他把车拐进了一条岔道。
这条路林舒华来的时候留意过,两边全是芦苇丛和高粱地,白天都少有人走,更别说大晚上了。
卡车又往里开了一小段,严衍洲把车停在了一块平坦的空地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出两道白光。
他熄了车灯,拔了钥匙,先跳下车。
林舒华透过车窗看他在四周转了一圈,前后左右都看了看,连路口那个方向都走过去确认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没人,干净的。”
林舒华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秋夜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田里庄稼的丰收味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厢后面,严衍洲解开绳子掀起帆布。
车厢里码的整整齐齐的竹筐,每一筐都装的满尖,桃子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林舒华站到车厢正后方,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冷的空气。
她闭上眼,意念一动。
车厢里满满当当的桃子,连筐带果,一筐接一筐的凭空消失。
前后不到两分钟,刚才还堆的冒尖车厢变得空空荡荡。
连筐底漏出来的几片桃子叶都跟着一块儿没了。
严衍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他早就见识过林舒华的空间了,但每次看还是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三千多斤的东西,眨眼之间就彻底消失在眼前。
林舒华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
空间里现在已经堆了三千多斤桃子了,加上之前两百斤,总数接近三千五。
明天再来一趟,怎么也能凑个七八千斤,去京市绰绰有余了。
严衍洲把帆布重新盖回去,绳子也没再绑了,反正车厢里啥也没有了。
两人重新上了车,严衍洲发动引擎调了个头,往国道方向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严衍洲先开了口。
“你那空间现在能装多少了?”
林舒华盘算了一下,“上次升级之后大了不少,估摸着装个几万斤东西问题不大。”
严衍洲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
“这么多桃子到了京市你准备怎么出手?总不能自己蹲在路边卖吧。”
林舒华哈的笑了一声,“严团长,你觉得我像蹲路边卖桃子的人吗?”
严衍洲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林舒华靠在座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车窗框。
“京市那边有国营副食品商店和供销社,但走这个渠道太慢,手续也麻烦。”
“最快的办法是找饭店和招待所的后厨。京市那些大饭店一到秋天就缺南方水果做甜点和果盘,他们收价高但量不大,一次能吃下好几百斤。”
“最好的办法还是去黑市,可以便宜一点,但他们吃下的多!”
严衍洲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对京市很熟?”
林舒华愣了一下,笑了。
她熟不熟京市?上辈子她在西北农场待了小三十年,但之前在部队当护士长的时候,随军到处跑,京市去过不止一次。
况且重生回来之后她也做了不少功课,京市哪些地方有什么渠道,她心里门儿清。
不过这些话她没法跟严衍洲细说。
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描淡写的说,“以前听老护士长提过一些,她是京市人。”
严衍洲没追问,伸手过来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按了按。
“不管怎么卖,安全第一,钱是赚不完的。”
林舒华嗯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
车窗外的风呼呼的灌进来,卡车的引擎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但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
林舒华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等再睁眼的时候,卡车已经停在家属院门口了。
严衍洲把她从车上接下来,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拎着帆布包。
月光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树影斑斑驳驳落了一地。
进了屋,林舒华洗了把脸就往床上倒。
严衍洲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过来。
“喝了再睡。”
林舒华半睁着眼接过去,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翻身就没了声响。
严衍洲看着她的睡脸,替她把被角掖了掖。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来半截银白色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洗漱。
明天还得跑一趟,后天就该送她上火车了。
……
第二天白天,林舒华照常去医院坐诊。
上午的号不多,十几个常规病人看完还不到十一点。
周小梅在旁边整理药方单子,整个人精神头十足,看一张写一句笔记,勤快的不行。
林舒华瞥了一眼她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条理也清晰,比刚跟着她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昨天那个胃痛的大娘你怎么开的方子?”林舒华随口问了一句。
周小梅马上翻出记录,“半夏泻心汤加减,我把黄芩的量减了一克,加了白术健脾。”
林舒华点了下头,“思路对了,但这个大娘舌苔厚腻偏黄,湿热重,黄芩不该减,反而该加到九克。白术可以留,但得配上薏仁利湿。”
周小梅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嘴里嘟囔着,“湿热重不减黄芩,配薏仁……”
林舒华看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挺满意。
这丫头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肯下功夫,又听得进话,假以时日绝对能独当一面。
中午吃完饭,林舒华在办公室小憩了半小时。
下午又看了七八个号,三点多就收了。
周小梅帮她把诊室收拾干净,两人一起走出门门诊大楼。
“师父,明天我几点到火车站啊?”周小梅问。
“七点,别迟到。”
“放心吧,师父!我今晚就把东西收拾好,闹钟定三个!”
林舒华笑了一下,挥手让她回宿舍准备去了。
傍晚五点半,严衍洲准时开着那辆卡车出现在家属院门口。
林舒华换了身旧衣裳上了车,两人一路往昨天那个村子开去。
到了村口,林舒华隔着挡风玻璃就看到打谷场上黑压压一片人。
比昨天多了至少三倍。
不光是红旗大队自己人,连旁边杨柳村、东河村的也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了一打谷场。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筐,有的是竹筐,有的是柳条筐,还有用麻袋装的,花花绿绿堆了一地。
卡车刚停稳,人群就涌了上来,吵吵嚷嚷的。
“来了来了!收桃子的来了!”
“哎呀,我排前面我排前面!我天没亮就来了!”
村支书满头大汗的从人堆里挤出来,“同志!你可算来了!从中午就开始有人等着了!”
林舒华跳下车,扫了一眼打谷场上的阵仗,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今天来的人比她预想的多太多了,看这架势怕不是有上万斤。
不过来者不拒,她有的是地方装。
“老规矩,排队过秤,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林舒华刚把帆布包拎出来搁在车头上,人群就自觉排起了队。
有了昨天的先例,今天没人再质疑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那个包。
严衍洲照旧站在秤边上报数记账。
林舒华刚准备坐下来开始发钱,队伍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歪戴着帽子的年轻后生,扛着两个破筐,横冲直撞的挤到了队伍前面。
“让让让让!都让让!”
他把筐往地上一撂,冲林舒华嚷嚷起来。
“喂!你先给我秤!我这两筐你赶紧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