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长发扎起,看着青春洋溢,腿长腰细,怎么看也不是个男人。
几位太太的目光一变,“这是?”
季母瞬间抖擞起了精神,“是为谦的女朋友,沈今禾。”
沈今禾站在了季母身边,笑吟吟跟各位打招呼。
“沈小姐是为谦的女朋友?以前倒是没听说。”
沈今禾一副娇羞的模样,“我跟为谦在一起时间挺长的了,父母都见过了,只是我们平时工作都太忙了,阿姨哦?”
季母当然点头,她拉过沈今禾的手,“是这样,为谦跟叶家那小子还有柏寒不都是同进同出的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坐下聊吧。”
私人会所,只招待贵宾,阳光正好,草坪一望无际,几位太太坐下喝水,有人已经先去打球了。
“沈小姐是坐什么的?”
沈今禾乖巧坐在季母身边,季母刚想替她遮掩,就听她道:“服装设计。”
季母微微沉了口气,想给她找补,就听她道:“华宸资本几位阿姨应该都知道的。”
“这我们当然知道了,你是在那工作的?我没听过还有服装设计啊。”
“不是的,今年他们的工服就是我的公司承包了的,我的主营业务不少,现在旗下员工也有百人了,合作的生产方跟奢侈品牌也不少,这是我的名片。”
别的不说,能跟央企合作,还是叶观南的公司,那看来这事情还真是空穴来风了,小丫头还是有点本事的。
毕竟华宸也不是叶观南一言堂的地方。
季母意外,“什么时候拿下的竞标?”
“几个月前吧。”
季母满意点了点头,很好,知道往上走,跟央企项目挂钩。
眼瞧着她脸上笑容多了起来,沈今禾继续扮演乖巧儿媳妇。
她见的人多,形形色色什么都有,太太们爱听什么她都能聊,尤其是女人最爱研究的珠宝首饰服装品牌。
说的几位太太都停不下来,对她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沈小姐,原来你在这啊。”
大家回头一看,“洪太。”
季母诧异,低声询问沈今禾,“你怎么会认识财政司的洪太太?”
洪太太嗔道:“我刚才啊换衣服一出来,不小心衣服勾到了过来的接驳车的钩子,拉开一个大口子,要不是沈小姐巧手用丝巾帮我收拾了一下,我真是要丢人了,现在换好衣服过来,正好看到你们在这,不打扰吧。”
“不打扰,怎么会呢。”
季母诧异,“是么,今禾倒是没说。”
洪太太坐下,笑着看着季母道:“你们也认识?我刚才还奇怪呢,以为她走了,还跟这边的营业员打听。”
“是我们为谦的女朋友。”
“难怪呢,还是为谦福气好,沈小姐艺术品味很高。”
季母满意地看了眼沈今禾,“她毕业于名校,自己又是设计师。”
“对啊,刚才我们还听她说了不少呢,沈小姐很健谈。”
……
晚上季为谦难得回家吃饭。
最近家里气氛很差,季老爷子都懒得跟他吃饭。
一家三口谁也没开口。
季母突然道:“你下次把今禾带回家吃饭。”
季为谦一愣,抬起头看着父母。
季父倒是没别的反应,只问了一句,“叶观南那小子最近都在京市,你们没见面吧?”
季父一说完,季母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季为谦面不改色,“他不肯见我。”
季父猛地一摔筷子,“怎么着,你还不死心是吧!你非要气死我跟你妈才满意是么!”
季母捂着心口,“今禾这么好一个姑娘,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我跟你爸也不反对,你要喜欢,你们趁早结婚,算了,我们挑个时间去今禾老家拜访行了吧!”
季为谦看了眼季母,“别勉强,要是您过去了摆脸色,我觉得也委屈人家。”
季母生气,“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摆什么脸色,只要你想明白,跟叶观南断干净了,什么都好说。”
沈今禾再怎么样,除了家世匹配不上,其他那也是没的说的。
要是真跟叶观南搅合,她跟老季都不用见人了。
居然灯下黑这么多年,愣是没觉得这两个光棍都不找对象有什么问题。
现在季母只想求神拜佛,让季为谦早点结婚。
季为谦一脸为难,“你们想好了,你们愿意,那我就试试。”
季母想了想,赶紧上楼拿了祖传的玉佩,“你拿去给今禾,就说我说的,请她务必来家里,拿着呀,父母还能害你么,你这孩子真是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心过,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戳我和你爸的心。”
季为谦心里也闪过愧疚,但为了沈今禾,那点愧疚也一下就消散了。
他一脸为难痛苦地走出了家门。
上车的时候才忍不住露出笑容,觉得对不起叶观南了。
大不了结婚的时候,单独给他开个包厢,别被他爸妈给打死了。
“今禾。”
手机一接通,他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沈今禾刚泡完澡呢,“咦,你怎么现在打给我,不是说跟叔叔阿姨吃饭么。”
“我爸妈想让你来家里吃饭,你愿意么?”
沈今禾猛地在浴缸里坐起来,“上门吃饭?他们主动提的么。”
“对!我妈说想找个时间,亲自拜会你的父母,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选个时间我们来。”
沈今禾小心肝扑通扑通跳,“这么突然,你妈不会立刻要我嫁给你吧,我可先说好了啊,结不结婚,我可是要考察的。”
季为谦笑意加深,“嗯,今禾,我好开心。”
沈今禾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开心什么呀,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么,我还能比叶观南差呀!”
这么一想竞争对手毫无实力。
季为谦道:“不止是为了这个,高兴你还在原地,高兴我还能有机会拥抱你。”
沈今禾听了心里酸酸的,“其实我跟你分手那天我哭惨了。”
“你哭了没有。”
季为谦没回答。
“你果然没哭。”
季为谦才不肯说,男人哭太丢人。
他忍不住的时候,也只是一遍一遍看她照片。
沈今禾撒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马上。”
“你吃饭了么?”
“没吃饱。”
“那我给你煮面,加两个鸡蛋!”
季为谦看着外头无尽的夜色,第一次觉得黑夜与温馨有关,因为前方有她。
是他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