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看完灰熊发来的邮件，拇指在屏幕上一划，把邮件删掉。
酒店空调吹出冷风，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四十八小时。
耐克的动作比他预想得快，但也只快了半步。
巴尔德贝巴斯每天进出那么多人，耐克花钱养几个消息源并不稀奇。
真正重要的不是孙悦去过训练基地，而是有没有人拍到C罗脚上的那双鞋。
没有照片，就没有证据。
就算有孙悦进入基地的记录，也只能证明两个运动员见过面。
孙悦拿起手机，给门德斯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耐克问，不用否认见面。私人交流，没有合同，没有公开露出，更没有商业合作。让他们拿着一张进门记录自己去猜就行。】
门德斯过了半分钟才回复：
【明白。猜得越多，他们给出的续约价格越高。】
孙悦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回桌面。
这就是顶级经纪人，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耐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提前续约C罗，把2014年的窗口堵上。
可门德斯会同意原价续约吗？
不会。
耐克每多付一欧元，都是TYRANT送给门德斯的筹码，也是耐克恐惧TYRANT的证明。
孙悦原本订了第二天回克利夫兰的航班，现在却不急着走了。
他让助理把机票向后改签两天，准备亲眼看着耐克的人在马德里扑空。
手机又震了一下。
黑寡妇发来消息：【在干嘛？】
孙悦瞥了一眼时间，马德里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北京正是凌晨四点。
【你怎么还没睡？】
【今天晚上被你爸妈拉着学习了打麻将，挺有意思的，刚打完。】
【好好陪他们，打麻将的精髓是不经意间输钱给他们，你注意一下。好了，早点睡觉吧，晚安。】
【……好吧，晚安。】
孙悦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
两天后，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骑士迎来季前赛第三个对手，底特律活塞。
孙悦依然没有出现。
过去两场比赛，骑士场均赢了二十分。
热身时间，洛瑞在中线附近运球。
姚明站在罚球线练习中投，球从指尖离开，连续落进篮网。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走过来：
“今天还是从左侧高位挡拆起手，活塞如果沉退，凯尔直接进罚球线。”
洛瑞把球夹在腰间，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板。
“姚顺下，弱侧格林留在底角。维兰纽瓦要是收缩，我把球踢出去。”
姚明补充了一句：
“如果本·华莱士提前卡我，我就在肘区停一下。凯尔从底线切，球往篮筐附近送。”
布朗点点头，在战术板上补了一条底线切入的路线。
这一次不是球员替教练安排战术，而是三个人用十几秒统一了选择。
哨声响起，双方首发走进球场。
活塞的第一次进攻交给了罗德尼·斯塔基。
斯塔基从左侧压低重心，肩膀顶向洛瑞胸口，想靠第一步冲进禁区。
洛瑞向后滑了半步，鞋底擦过地板，没有让开中路。
斯塔基只能停球，把球交给绕过掩护的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在右侧肘区接球，脚尖落地后直接起跳。
篮球穿过篮网。
二比零。
骑士进攻，洛瑞运过半场，抬手让姚明上提。
姚明从低位走到罚球线，宽阔的肩膀挡在斯塔基面前。
本·华莱士退进油漆区，没有跟出来。
洛瑞贴着姚明的左肩冲进去，维兰纽瓦向中路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洛瑞在空中收球，手腕一抖，把球挑向篮筐左侧。
姚明跨进禁区，左手接球，身体靠住华莱士，右手把球勾向篮板。
篮球擦板入筐。
二比二。
两人从底线往回跑时碰了一下手，没有说话。
第一节还剩四分钟，姚明被换下。
他出场八分钟，就拿到八分、三个篮板和一次盖帽的全面数据。
第一节结束，骑士二十四比十八领先。
姚明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肩头，右手按了按左膝。
皮肤下没有胀痛，也没有那种针扎般的酸麻。
而就在三天前，他连续完成五次转身跳投，每一次落地都在等疼痛出现。
现在，疼痛仿佛忘记了他，三天没来。
姚明不知道孙悦给他用的是什么，也没有追问。
孙悦让他每场控制时间，他就控制时间。
这支围绕孙悦建队的球队里，信任不需要挂在嘴上。
第二节开始后，从夏季联赛挖掘上来的坎贝尔顶替姚明镇守内线。
本·华莱士连续冲抢前场篮板，两次把球从人群里拨出来。
维兰纽瓦借着二次进攻命中中投，汉密尔顿也完成一次底线空切。
分差很快只剩两分。
洛瑞在死球时向裁判做出暂停手势。
回到替补席，布朗画出一个强侧清空战术，让格林站住底角，坎贝尔把华莱士带到罚球线。
暂停结束，洛瑞在弧顶接球。
斯塔基向前贴了一步，右手压向洛瑞的运球侧。
洛瑞没有叫挡拆。
他用左手轻轻拍球，等斯塔基的脚尖转向外侧，突然从右边切了进去。
华莱士从篮下扑出来。
洛瑞在空中没有看底角，球却从华莱士腰侧飞了过去。
丹尼·格林接球时，面前两米内没人。
他屈膝，起跳，出手。
唰。
下一个回合，斯塔基不敢再贴。
洛瑞运到三分线外一步，脚掌一停，直接拔起。
篮球在空中转了两圈，落进篮筐。
两次进攻，分差重新回到八分。
洛瑞转身退防，没有挥拳，也没有冲着替补席喊叫。
孙悦把首发控卫的位置交给他，不是让他证明自己比小莫能得分。
他只需要证明，孙悦没有看错人。
半场结束，骑士五十二比四十一领先。
姚明上半场出场十四分钟，洛瑞则拿到十一分、八次助攻和两次抢断。
ESPN解说席上，评论员把战术画面停在姚明掩护的瞬间。
“骑士正在形成第二套发动机。”
“孙悦在场时，他们可以利用强侧清空、快速转换和错位惩罚撕开防线。”
“孙悦不在时，姚明与洛瑞的挡拆依旧可以控制比赛。”
“其他球队准备一场骑士的比赛，恐怕得带两本战术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