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正在消耗160点信仰值进行单次抽取!卡池滚动中!】

苏清鸢死死盯着意识空间里飞速滚动的卡牌,手心全是冷汗。

别是谢谢惠顾!千万别是谢谢惠顾!

“叮!”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瞬间刺破了灰暗的卡池背景!

【恭喜宿主,获得五星级元素卡——风刃·裂空!】

【卡牌效果:凝聚风元素化为无形利刃,可远程攻击,锋利无比。】

!!

苏清鸢眼底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在武僧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苏清鸢一动不动。

可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几名武僧硬生生定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嗡——”

一声极轻微的颤鸣,像是琴弦崩断前的最后一声哀鸣,又像是狂风过境前压抑的低吼。

苏清鸢抬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咒语,也没有繁复的手印。

那双清冷的眸子,倒映着天地。

“斩。”

轻启朱唇,吐字如冰。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因为降雨术而湿润的空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无数看不见的气流疯狂汇聚于她周身。

嗤啦——!

一道半月形的透明风刃凭空而生,撕裂了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声!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扭曲的空间波纹。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武僧。

下一秒。

武僧身后那根碗口粗的红漆立柱,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轰隆!

巨大的木柱拦腰截断,上半截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断掉的擎天柱子,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这是什么术法?!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分明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意掠过了脖颈。

若是再偏一寸,断的就不是柱子,而是人的脑袋!

苏清鸢负手而立,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惊恐万状的众人,悲悯无物:

“胆大妄为,岂敢妄图弑神。”

风起,云涌。

空气骤然撕裂。

“嗤——!!”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风刃,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出!

“噗——!”

几个武僧被无形之力,推下高台,层层滚落。

连同站在台下的玄慈,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击中。

他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滑出数米远。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僧,此刻胸口衣衫尽碎,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汩汩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苏清鸢收回手,神色淡漠如初,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玄慈,声音清冷:

“本神念你修行不易,留你一命。若再妄动邪念,下一次,碎的便是你的头颅。”

这一刻,她白衣染尘,神性凛然。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让在场所有人心生战栗,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萧玦勒马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锐利的鹰眸死死盯着台上的少女,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隔空伤人,杀人于无形。

这是真正的……神通吗??

萧玦不信鬼神之说的心,此时正在隐隐动摇。

若是她刚刚那一招降雨术,用在北境,那北境的旱灾岂不是迎刃可解了?

“主……主持……”

玄慈口中涌着血沫,眼神涣散,却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抓住了身旁的一个小沙弥。

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声音嘶哑如鬼魅:

“快去……请主持出关……此女……乃恶鬼降世……唯有老祖的方能镇压她……”

说完这句,玄慈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小沙弥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嘴里哭喊着:“不好了!主持!主持救命!”

听到“主持”二字,原本还在震惊中的百姓们,神情动容。

“天哪,他们竟然惊动了那位天师……”

“完了,这下不会要遭天谴了吧!”

苏清鸢眉头微蹙。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护国禅寺的主持——法显大师,绝非善类。

那是一个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据说修成了“金刚不坏身”,更是精通各种阴损毒辣的邪术。

当年皇帝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除了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说,更因为法显曾当众展示过“肉身点灯”、“断肢重生”等诡谲手段。

玄慈虽然阴险,但不过是条看门狗。

而法显,才是那条盘踞在暗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对方自称“老祖”,想必手段更加通天。

苏清鸢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卡牌,心中警铃大作。

刚才那一波装逼虽然爽,但也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不过好在……

她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

只要苟住,就能赢!

苏清鸢站在高台之上,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凛冽神性。

她微微垂眸,在脑海中快速问道:“007,那个法显到底是什么来历?原主记忆里他好像活了一百多岁了,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还是说……有灵力可以修炼?”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数据紊乱的迟疑:【此方世界并非无魔位面,而是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修炼难如登天,万中无一,常人终其一生难窥门径。】

也就是说,还真能修炼?

苏清鸢惊讶:“那法显是真有本事啊?”

【法显寿元已逾百岁,并非虚言。他身上有一桩残缺机缘,以气运强行延命,才有如今这般岁数。】

系统顿了顿,继续调取数据:【至于他那些诡异手段,确实涉及真正的修行法门。】

苏清鸢心头一紧,瞬间抓住关键:“你的意思是,他是修仙者?”

【他不算。】系统声音冷了下来:【以他那点微末道行,绝无可能自行悟出这等近似神通的术法。真正传授他功法的,另有其人。】

“是谁?”苏清鸢紧张追问。

【检测的数据是……未知。】

苏清鸢指尖微紧:“那我岂不是很危险?对面都已经是超出境界的修仙者了,它肯定知道我不是神女。”

【嗯。】

苏清鸢:……

【……】

“统子,你怎么没话说了?”

【请宿主努力收集信仰值。】

苏清鸢:……

她抬眼看向远处乱作一团的禅寺后院方向,那里是法显闭关的禅房。

既然对方要出关,那自己也可以赶在他出来之前,先拿下他明面上最大的靠山——皇帝。

先控制住源头,其他以后在慢慢对付就是了。

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阵急促却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传来。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