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惊悚直播:诡异越强,我越兴奋 > 306:别死啊你,该收网了!
林洛回屋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脱了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睡,又起来把破妄镜拿出来擦了一遍。
镜面很凉,像是刚从夜里回来,还带着一股旧河道独有的水腥味。
他擦着擦着,忽然想起那晚在渡口外电线杆下站着的人。
那人非但不拦自己,反而还给自己让路。
这在水鬼张那伙人里是不合常理的。
除非,
那人根本就不是水鬼张的人!
或者……
他就是单纯故意放走自己的。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中午,赵顺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北滩口那条木船前天夜里的确是被人动过,那户姓郑饿的老光棍说后半夜听见河面有船桨的声音,很轻,划几下就没了。
他爬起来从窗缝里往外看,只看见一条黑影子从对岸过来,船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戴帽子,另一个没戴。船到了北滩口之后,没有靠岸,顺着水往下漂了半里,这才进入芦苇荡。
郑老头没敢出去,等天亮再去看,船已经回到原位,但船底的水草挂得很新鲜,明显就是下过水的。
听完他的全部讲述之后,
林洛用手摸了摸下巴,随后说:“这么看的话,他们应该还有一条船,就停在芦苇荡里。水鬼张肯定是在等月圆。他这两天不出面的目的就是怕我们顺着他找过去。
船是他们的退路,也是他们的补给线。如果他想在十五月圆之夜从旧河道南边进来,最好的路线就是先坐船到中段,再换陆路。
钟坑和泥桩区都有人守着,可要是他们从河面过来,北边就拦不住。”
王道长正在吃面,闻言开口说:“那我们提前把那条船翻了不就行了吗?船没了,看他还怎么从河里过来!”
赵顺摇头,否定了他的这个主意:“翻船是不行的,且不说芦苇荡不好找,光说水鬼张底下,可是有几个水性好的,翻船对我们来说是体力活,可对他们来讲……属于是妥妥的不痛不痒。”
“赵哥说的有道理。”
林洛点头表示肯定。
王道长含含糊糊地说:“那咋办嘛?”
“船不用翻。在找到船之后,把船锚死。水下铺设一层铜链,锁在两根老桩上。让他们上得了船,但开不走!到时候就进退两难,不得不上岸。
等到河面一起雾,我们就在北滩口守着,他们要是不来最好,来了就按照咱们的规矩来。”
王道长眼睛一亮:“靠北!林先生,还得是你啊,真坏!”
“嗯?”
林洛挑眉,“王道长,我看你是皮痒了!”
“嘿嘿嘿……错了错了。”
“下次……还敢。”
王道长贱兮兮的说着。
当天下午,赵顺带着二毛和钟大成去了芦苇荡。
钟大成水性一般,负责在岸上望风,二毛和赵顺下水,这可真是苦了赵顺这把老骨头咯,不过他虽然年纪大,但水里的本事还在。
三个人就这么折腾到了天将将黑,总算是把那条木船给找到了。
木船半藏在芦苇深处,船头用草绳系在一截断柳树上。
二毛摸了过去,把铜链从水下绕了两道,穿过船底,随后用赤铜钉锁在两根老桩上,最后还不忘往船底压了两块石头。
等三人回来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王道长在北门迎接三人,钟大成冻得直接降了辈,跟个孙子没有任何区别,嘴唇发紫,即便是披了件大衣依旧瑟瑟发抖。
林洛让小花熬了锅姜汤,一人灌了一大碗。
这天夜里,
林洛没有出基地。
十五前夜,他让所有人都睡了个整觉。
周善民安排了双倍岗哨,基地里外松内紧,铁门全都换了新锁。
夜里,起了风,风声呜呜作响,像是旧河道里有什么人正在哭泣。
就在半梦半醒间,林洛听到窗外的风声里夹杂着一种很轻的铃声,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人提着串铜铃在走动。
他披着衣服拉开了房门,王道长的房间也传来了声响,两人同时来到走廊上,对视了一眼。
那铃声在基地外头绕了一圈,慢慢朝着南边去了。
“十五了。”
王道长低声开口。
林洛点点头,平视着前方,今天就是水鬼张说的月圆之夜,他和王道长一前一后出了门,没有惊动其他人。
天边的月亮又大又圆,把野地照得发白。
林洛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月亮,再次想起水鬼张让张望给自己带的话。
他妈的……
十五就十五!
他倒要看看,这月亮再圆,又能照出个什么门道来!
王道长的声音响起:“林先生,这月亮不对劲,光是发散的,像从毛玻璃后面往外透。”
林洛脚下没停,嘴上说道:“十五了,这是他们选的。”
还不等两人走到旧道口,就看见赵顺蹲在路边抽烟,火星子一明一灭,好似一只红眼虫。
赵顺见他们过来,把烟头掐灭,站起身说:“前头有雾,半小时前起来的,从旧河道那边漫过来,厚得跟棉被似的。二毛和钟大成已经压上去了,在野坟地西边。
周善民带了外勤在旧道口布置,北滩口那边,老郑捎了信来,说河上起了雾,船桨声比之前还多,至少有两艘。”
林洛问:“刘家渡呢?”
赵顺说:“静得很,连狗都不叫,人应该都出来了,不然不会这么死。”
林洛点点头,把破妄镜取出来,镜面上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眼前的雾气远远见着光,就跟活过来似的朝两边让了让,又慢慢合拢。
见状,
林洛开口:“走,先去钟坑。”
三人走得快,脚下尽量只踩硬地。
雾气越来越重,到后来,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
王道长从包里摸出一把短香,没有点着,只是在手里一通捏,让那点干的艾草味散发出来。
赵顺扛着短锹,时不时地往地上插一下,凭借着手感认路。
林洛在前,一路用破妄镜开道,镜光虽然不强,但正好可以将三人照进去,雾气在光外翻涌,像极了一锅煮开的沸水。
等靠近钟坑时,林洛停下来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有很多人同时烧香,再掺杂着湿土。
风把雾推来推去,那味也忽浓忽淡。
林洛往南边指了指,说:“有人在老柳树那边点香。”
闻言,
王道长直接拔出铜钱剑,剑尖贴地。
赵顺也把短锹换了个手,三人绕到钟坑东侧,借着一处土包蹲下。
林洛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草叶,朝着坑边看去。
大钟还压在原处,坑外钉了两圈赤铜钉,雾从钟身上漫过去,灰白色的气流贴着铜绿打着旋。
林洛刚要转头,忽然看见坑北侧的土坡上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很是瘦高,穿着深色长衣,脸全部都裹在雾里。他手里捏着几根香,正弯腰往地上插。
一根、两根、三根……
插完之后又朝着北边退了几步,又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林洛心中一紧,这手法就是水鬼张的!!
别人插香都是成排成排,他插得是梅花形,五个点为一组,取的是鬼照路。
赵顺也看见了:“是他!”
他嘴唇发白,但手却极稳,“水鬼张来了!南边那雾,就是他的排场!!”
林洛没急着动,他看着水鬼张把最后一组香插完,站直身子。
随着隔得远,但那人还是在月光下回了头,朝着林洛这边看了一眼。
这回,
林洛看清楚了。
这人的确是水鬼张!
他看上去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像是被泡过,皮肤泛着一层青灰色。他穿着件灰黑色的长褂子,手里还提着一根细长的竹竿。
然后,
他竟然朝着林洛挥了下手。
不是招手,而是摆了一下,好像是说让林洛别急。
紧接着,
他转身往南,一步步朝着老柳树走去。
王道长问:“跟不跟?”
林洛眯了眯眼:“不追,他就在这附近!钟坑比老柳树重要!”
说着,
林洛看向大钟底部,雾气已经贴着地面渗进了坑里,四面八方的额灰气如同一口看不见的漏斗往钟底吸。
他让王道长和赵顺后退几步,自己则是来到钟坑的正南方向。
赤铜钉还很牢固。
他取出桃木剑,在土上画了一道竖线,将道气灌入其中。
地面轻轻一震,紧接着那些贴地爬来的雾就散了大半,林洛没有耽搁,又补了两张符,一左一右的拍进了土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朝着南边骂了一句。
风,
忽然更大了,月亮也更亮了。
就在此时,北段突然传来一道很是尖锐的铜哨。
是钟大成!
林洛脸色微微一变:“走,去野坟地!”
三人掉头往北跑去,雾气就这么跟在他们身后,几乎是贴着脚后跟。
在跑出三四百米,林洛看到钟大成和二毛背靠背站在十七号桩附近,四只手全都用上了。
钟大成手里的短刀舞的都快要出现残影了。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一个拿着短棍,一个空手,还有一个挥动着一根黑乎乎的软东西,像是鞭子,又像是一条蛇。
二毛在旁边拼命挥动着一根粗木棍,把另外两个想要绕后的挡住。
此时此刻,
两人的脚下已经踩出两圈深泥。
“别乱!往我这边靠!”
林洛吼了一嗓子,随后人已经冲了出去,勾魂索猛地甩出,索头带着响动,直直的扑向那个拿着软鞭的人。
那人甩手,黑鞭绞住链子。
林洛顺势一扯,那人被拽的向前栽去。
王道长从侧边杀到,铜钱剑对着他的肩头一点,那人怪叫一声,整条右臂直接脱力,黑鞭掉落在地,竟然还在自己扭动,如同一条半生不死的鳝鱼。
林洛一脚把鞭子踩住,桃木剑往前一递,那人不敢动,直接就跪了。
见此情形,另外两人想跑。
赵顺的短锹已经从旁边劈来,一下就敲在两人的膝盖上。
其中一个扑倒在地,另外一个被钟大成扑上去按死。
二毛喘的厉害:“他们是从来路摸上来的,没有说话,上来就打,我和钟大成根本就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
林洛扫了一眼周围,看向钟大成:“看见水鬼张了没有?”
钟大成摇头:“只看见这几个人。还跑了一个,速度特别快,我根本追不上。”
闻言,
林洛往北看了一眼,北滩口方向的雾气浓的根本化不开来。
在简单的沉默片刻后,林洛开口:“先把这几个人绑了。周善民的人在旧道口,二毛你去送个信。王道长、找个跟我去北滩口,那个跑掉的很有可能就是张望。”
“草,那可是一条大鱼啊!”
钟大成气的狠狠地拍了两下二毛的大腿,疼的二毛龇牙咧嘴。
在发布完任务之后,林洛把腿就朝着北边跑去,王道长和赵顺紧随其后。
三人沿着旧河道一路往北,没跑多远,道边上就出现了一条新踩出来的小路,直通北滩口。
林洛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和面上已经全是雾,那雾又厚又沉,从水面上翻起来,像极了一锅开水。
老郑的小屋黑着灯,木船还锁在芦苇荡里,但岸边明显有人来过,泥地上有好几串脚印,都是新的。
林洛沿着脚印走,到水边时刚好看见一道黑影正从雾里往外划。
这是一条小筏子,上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也不说话,拿着竹竿不紧不慢的往河里点着。
林洛喊了一嗓子:“张望!”
筏子上的人停了,他慢慢转过头,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点发青。
张望咧嘴一笑,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林先生,别送了!张叔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这条命,还不到收的时候。等河眼开了,他会亲自来找你的!”
“草,你丫的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王道长没好气的骂道。
林洛没有说话,他又往水边走了两步。
见状,
张望不慌不忙,把竹竿往水里一撑,筏子又动了起来,往河中心慢慢飘去。
林洛蹲下身子,伸手在河边的泥里捞了一把,水是冰凉冰凉的,比这夜里的空气还更冷。
他搓了搓手指站起身,对着二人说道:“河眼还没开。他们今晚是来试水的。明天是十五正夜,水鬼张还会再回来。”
“那现在怎么办?”王道长询问说。
林洛:“先回去吧,把人都带走。野坟地和钟坑一个都不能丢。北滩口这边,老郑已经躲起来了。把房子的门锁上,外头放两盏红布灯,让这条岸看起来有人守着就行。”
……
等回到基地,天刚刚亮起。
周善民已经等在门口,见林洛回来,他上前说:“抓了四个,都在审讯室。二毛回来报信说你们去了北滩口,人拦住了吗?”
林洛开口:“张望坐筏子跑了,水鬼张也走了,往后可能都不会再回刘家渡。不过今晚是十五正夜,他们一定还会来的。
让所有人白天睡觉,晚上全部拉出来,不用再藏了。”
周善民没问为什么,而是给林洛散了根烟,自顾自也点上一根:“我已经把西边和南边的旧路全封了。现在留的空,只有旧河道往河滩这一条。要不要也堵上?”
“不堵。这条路就是留给他走的。”
林洛摆手摇头,“他要是不来,咱们才是真的麻烦。”
周善民怔了一下:“你这是在拿自己当饵?”
林洛没回,只是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上来了,月亮还挂在天边,白的透明。
他转身往宿舍走,王道长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之后才说:“你这两天没怎么合眼。今晚还要打,先睡一觉,我守到中午,再叫钟大成。”
林洛嗯了一声。
他回到屋内,将窗帘拉严实,鞋子都没脱倒头就睡。
等他再次睁眼,天已经擦黑了。
王道长坐在门口擦剑。
“准备好了吗?”林洛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已经是满血复活了。
王道长回头说:“都准备好了。周善民带着人先去了。钟大成、二毛、赵顺全都在旧道口。北滩口那边也留了两个人。”
林洛点点头,把破妄镜贴胸放好。
王道长又说:“小花让我给你带四个字。”
林洛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他。
王道长郑重其事:“别死啊你!”
此话一出,
林洛笑笑没说话。
小花还是比较懂事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为中原基地默默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属于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那种。
对此,
小花非但没有任何怨言,反而是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林洛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明自己先前跟黄金花说的是带她出来长见识,结果可倒好……
这会儿沦为了苦劳力。
……
等林洛和王道长出门,月亮刚从东边升起,圆的吓人。
林洛抬头看了它一眼,忽然说:“今晚它比昨晚还亮。”
王道长也抬起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林洛:“????”
他有点没懂,王道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不再说话,朝着南边快步走去。
等走到旧道口时,林洛看见前面一片黑压压的人。
这些人加起来应该有个三十来号,全都站着,没人吭声。
见林洛来了,周善民连忙迎上来说:“都到了,只有北滩口留了两个。”
林洛点点头,站定之后看了众人一眼,说:“今晚就一件事,把旧河道给我守死!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我到钟坑前面。王道长和赵哥去野坟地。钟大成带三个人去老柳树西边,二毛守着旧渠东口。其余人沿着桃木桩一线,每隔十步一个!如果碰到了敌人,不要追不要喊,更不要离开自己的位置,等一切弄清楚之后再行动。”
林洛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是铿锵有力,让人振聋发聩。
周善民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洛,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感慨。
彼时的林洛颇有种当年周瑜点兵点将的既视感。
少年英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而林洛目前就处于这一节骨眼上的巅峰时期。
众人低声应下,三十几个人在月亮底下散开,像是一张慢慢铺开的网。
林洛只身向前。
风从南边吹来,把雾气一点点推过河道。
林洛没有停,一只走到距离钟坑二十来步的地方这才停下,随后转过身,面朝南方。
破妄镜在他的怀里越来越烫。
林洛将其取出,托在左掌心。
镜面上,
九道纹路慢慢亮了起来。
雾气上来了。
比昨晚更快,
是从旧河道中段一路漫过来的,好似谁把河里的水全都化成了灰气。
林洛看见雾里有灯。
一盏、两盏、三盏……
三盏极暗的黄灯,排成一条竖线,从南边慢慢来。
在每盏灯的背后,都有人在。
林洛眯起眼睛数了数,至少有六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头,白发,穿着黑色长褂,手里那根细竹竿一下一下点着地。
正是水鬼张。
他走到距离林洛三十步的时候停下了,身后的人也全都停了。
三盏灯横列在雾气前面,一动不动,水鬼张把竹竿举起,往地上一插。
那竹竿笔直的立着,像是一根钉子。
他说:“林小友,你守了这么多天,也累了。今晚月亮出来了,你让一步,我带人下河,把大钟请上来,这条河从此就干净了。你们中原基地自然也就不需要再日夜守着这些泥巴。咱们各走各的,成不成?”
林洛没有理会他。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土很夯实,风把他的衣摆吹起。
林洛眯了眯眼:“你埋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些人今天不答应,你走不了。”
闻言,水鬼张笑着,没有再说话,他大手一挥,身后三盏灯同时朝前压来。
雾气忽然厚重了一倍,林洛不再由于,抬脚一踏,整条地线像是活了过来,从桃木桩到钟坑,一路震过去。
雾气被这层震动波撕开一道长口,灯灭了……
那些人从雾气后面朝前冲出。
林洛没有丝毫畏惧,迎面而上,破妄镜的镜光在夜里炸开一片。
这是他的信号。
整张网,都在这一刻收紧了!
前方三人站成一条斜线,六只手同时结印。
很快,
三只本命诡物就从他们身后显现出来。
第一个人的本命诡物是一只半身泡烂的女诡,脸被黑头发糊住,两只胳膊又细又长,从头发里慢慢伸出来,指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水。第二个人身后浮现出一个小孩,那小孩浑身青紫,蹲在地上,脑袋朝下,眼睛却从两条腿中间朝前看。
第三个人的本命诡物最小,只有半截影子贴在他的脚后跟,不动也不出声,像是一块被人踩过无数遍的黑布。
三只本命诡物刚一露头,林洛便直接催动破妄镜,镜光猛地一扫,女诡的头发瞬间卷曲烧焦,小孩诡如同被滚水泼了一样朝后翻去,影子诡更是直接从地面弹起,裂成两半。
林洛根本就没给它们近身的机会,将刑天唤出,刑天从林洛的身侧踏出,巨斧横斩,血煞领域瞬间铺开,三只本命诡物同时被压得跪伏在地。
女诡是最惨的,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就直接被斧风碾成了一滩黑水。
小孩诡想要钻地逃跑,林洛一甩勾魂索,铜铃响起,链子把它从土里硬生生拽出,倒钩穿透小腹,冥火沿着链身烧过去,眨眼间就把它烧成一团灰烬。
再看影子诡,它想要逃跑,林洛将破妄镜对着它逃跑的方向照去,镜光直接钉住它的本体,那团黑影在金光里扭动几下,直接消散。
三人纷纷当场倒地。
本命诡物被灭,他们的神魂自然也遭受到了重创。
“就这?”
林洛似笑非笑的看向水鬼张,脸上带着一丝揶揄和不屑。
水鬼张站在雾里,脸上那点假笑已经挂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三个人可以逼出林洛的底牌,结果可倒好,竟然连半分钟都没有撑过去。
他朝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一盏还没来得及点着的香。
林洛往前逼了一步:“张叔,别退了!”
酆都令在他的怀里发烫,炼狱火顺着他的左手往外淌,在他身体周围烧成一圈淡淡的赤红色,那些飘过来的武器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全都被蒸成了白烟。
林洛的声音很冷:“你埋了十七个人,又拆了封井石的符角,还在旧河道养虫、引阴路。这些事,必须要一件一件清算。今晚你走不了。”
水鬼张这下是彻底不笑了。
他慢慢直起腰,把竹竿从地上拔出来,横在身前。
就在林洛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水鬼张忽然把竹竿往地上一插,随后整个人向后滑出。
他的动作极快,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林洛刚要追,脚下突然一空,他所在的地面整块往下塌陷,露出一条三丈长的暗沟。
暗沟里黑水翻涌,雾气从里面往上冲。
水鬼张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
“林小友,你真以为我会在这里跟你打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这些弟子,不过就是送你上路之前的一盘开胃小菜罢了。”
他说完,
老柳树方向响起了一片密集的铜铃声。
林洛抬头,
五道人影从老柳树后冲出,没有攻击林洛,而是朝着野坟地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