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尘封三十年的真相 > 第二十四章 跨省追查,旧怨连环
拿到郑怀安的全名与籍贯后,市局专案组连夜行动。
案情瞬间跨越地域,不再局限于小小的永安镇,一桩尘封三十年的连环命案,牵扯出跨市利益链条,警方第一时间成立跨省核查小组,整装前往邻市临溪。
我留在档案室,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周明山只肯说出名字、籍贯,不肯透露更深的人脉,不肯说出当年庇护郑怀安的退休官员是谁。也就是说,幕后那条最隐蔽、最高层的关系,依旧深埋水底。
想要彻底破案,不能只靠警方抓捕,我必须从老旧档案里,找出蛛丝马迹。
我把红星机械厂九十年代所有往来公函、上级批复、信访流转记录全部搬了出来,一页一页仔细翻阅。
当年所有寄往县里、市里、省里的举报信件,全部标注查无此事、不予受理、存档驳回。
所有职工联名反映贪腐、安全事故、非正常死亡的材料,全部中途失踪,没有一份真正流转到上级部门。
很明显,从信件寄出那一刻,就被郑怀安半路拦截、销毁、压下。
三十年里,不止一次有人想要揭露真相,不止一次家属哭喊申诉,可每一次呐喊,都被这张无形的关系网死死捂住。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冤死工人的家属,陆续被找到。
第一位是检修工老赵,当年年仅三十五岁,家里留下妻儿,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以为丈夫真的是意外触电身亡。家属拿到真相后,当场崩溃痛哭,三十年来他们年年祭拜,从没想过亲人是被活活害死。
第二位仓库管理员,父母年迈,得知真相后老泪纵横,颤抖着说当年下葬时,孩子身上有明显伤痕,却被官府定性意外,他们胆小不敢质疑,只能默默承受丧子之痛。
第三位车间组长,去世时正是家里顶梁柱,女儿刚刚出生,妻子独自拉扯孩子半生,受尽旁人白眼,日子过得无比艰难。
五个破碎的家庭,五段痛苦不堪的人生,全都因为周明山、郑怀安与层层保护伞,被耽误了整整三十年。
他们来到镇政府,来到档案室,没有闹事,没有索要赔偿,只是一遍遍地恳求:“一定要查清真相,给我们一个公道,让死去的人瞑目。”
看着一张张苍老憔悴的面孔,我心里沉重无比。
永安镇看似平静祥和,底下埋藏的血泪,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沉重。
当天下午,李队长从临溪打来电话,语气凝重:“林晚,查到郑怀安了。他这些年一直在临溪定居,改名换姓,做起了生意,表面老实本分,暗地里依旧帮人疏通关系、摆平麻烦,黑白两道来往密切。”
“而且我们查到,他当年和退休高官来往极深,那个人正是当年分管政法、信访工作的领导,所有积压旧案、拦截举报,全都是他点头默许。周明山不敢说,就是怕牵连此人,牵扯出更多陈年旧事。”
我心头一紧。
高官退休多年,早已安稳养老,风光体面,无人知晓他双手沾满冤案血泪。一旦深挖,牵扯范围极大,阻力也会前所未有。
“周明山现在态度反复无常,一会儿交代,一会儿翻供,明显是有人暗中传话,给他心存幻想。”李队长声音压低,“看守所内外,依旧有人盯着案子,想保郑怀安,想保住当年那批人。”
我瞬间明白。
本地保护伞倒了,外地靠山还在。
旧案看似快要结束,真正最难打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傍晚,我独自来到后山陵园。
陈建军的墓碑静静伫立在这里,旁边新立了三块小小的墓碑,属于另外三位冤死的工友。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冰冷的石碑上,安静又凄凉。
三十年风吹雨打,无人诉说冤屈,无人记得他们是谁。
如今真相一点点靠近,可阻碍依旧重重。有人不想旧事重提,有人害怕身败名裂,有人用尽一切手段,想要让案子再次尘封。
我轻声对着墓碑低语:“再等等,很快,所有凶手都会落网,所有真相都会大白,你们不会白白冤死。”
离开陵园回到住处,深夜时分,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
“适可而止,别追太深,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赤裸裸的警告。
对方清楚我的行踪,清楚案件进度,甚至知道跨省,知道高层内幕。
是郑怀安那边的人。
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回复,直接删掉短信,第一时间截图发给李队长。
对方已经狗急跳墙,开始威胁证人、恐吓办案相关人员。
越是如此,越证明他们心虚。
越是阻挠隐瞒,越说明背后罪恶滔天。
我关掉手机灯光,坐在窗前,望着漆黑寂静的小镇。
雾没有散,暗流还在汹涌。
退休高官、隐秘商人、陈年旧怨、连环血案,一张横跨两市、跨越三十年的黑暗大网,正一点点被撕开。
我知道接下来前路凶险,不仅要对抗亡命之徒,还要对抗人情世故、官场旧账。
可我别无选择,也不愿退缩。
五条人命沉冤未雪,真相一日不明,我就一日不会停下追查。
尘封三十年的秘密,绝不允许再次被黑暗掩埋。
正义这场长跑,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