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二百五十章 账本
他没说什么,但夏文瑾看出来了。
晚上收了摊,夏文瑾把账本摊开。
“大壮,你是不是觉得不得劲?”
魏大壮挠了挠后脑勺,实诚人不会藏。“大姐,我不是眼红,就是……电视卖不动,心里堵得慌。”
“电视卖不动是因为你还在等客人上门。”夏文瑾翻了一页,上面记着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你看,这是我卖热水器时候认识的客户。七家买了热水器的,有三家客厅里没电视。”
“……你怎么知道人家客厅有没有电视?”
“进门安装热水器的时候,眼睛不是用来看的吗?”
魏大壮沉默了。
“我给你一个法子。下次安装热水器的时候,你跟我一块去。你带个小本子,记住哪家客厅空着那个位置。等热水器装完了,人家心情正好,你顺嘴提一句——'哥,您这客厅放台十八寸的正合适,我们店里有,比百货大楼便宜三十。'你试。”
魏大壮的眼珠子转了转。
“大姐,你这叫什么?”
“这叫——”夏文瑾想了想,“捆绑销售。”
“什么绑?”
“就是搭着卖。买热水器送电视的优惠券,买电视送免费安装热水器的折扣。互相带,两头赚。”
魏大壮一拍大腿。这回他是真服了。
“大姐,你要是个男的,能当厂长。”
“我是个女的,一样能当。”
魏大壮嘿笑了两声,不接这话茬。
生意上了正轨,家里的事也到了该爆的时候。
陈立冬已经八天没回家了。
夏文瑾上辈子经历过,知道这一出。他在外面跟沈秀梅腻歪够了,腻到觉得自己有底气了,就该开始摊牌了。
但这次,沈秀梅比陈立冬先来。
那天下午,夏文瑾刚从胜利家园安装完热水器回来,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个人。
年轻女人,二十五六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穿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手里提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苹果和麦乳精。
沈秀梅。
永安县纺织厂的会计。长得不丑,一双杏眼,白净脸,就是嘴唇薄得有点刻薄相。上辈子她进门的时候也是这副打扮——提着东西,装出一副乖巧贤惠的模样,叫“妈”叫得比胡丽还甜。
这辈子,夏文瑾没给她叫“妈”的机会。
“你找谁?”
沈秀梅转过身来,看见夏文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阿姨,我是立冬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您。”
“立冬没有你这号朋友。”
沈秀梅的笑僵了一瞬。
“阿姨,您别误会,我就是——”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夏文瑾走到院门前,没开门。“有话说话,说完走人。”
沈秀梅把网兜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给您买的——”
“不要。”
“阿姨——”
“你叫我什么?”
沈秀梅咽了咽口水。“夏……夏大姐。”
“大姐也别叫。你一个外人,上我家门口来,提着东西装什么熟络?你有话直说。”
街坊邻居有两个探头出来看的,沈秀梅的脸红了又白。她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她以为的剧本是:先认门,再混个脸熟,然后陈立冬回来一摊牌,她就顺理成章地登堂入室。
可夏文瑾不按她的剧本走。
沈秀梅深呼了两口气,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换了一副表情。
“夏大姐,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我也直说了。我跟立冬在一起一年了,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声音不大,但字分明。
“我不是来抢什么的,就是想跟您通个气,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夏文瑾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
上辈子,沈秀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原主的天塌了。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打儿子又是骂媳妇,最后闹了个一地鸡毛,反而让沈秀梅捡了个便宜——瞧,这婆泼妇一个,儿子不回家能怪谁?
这辈子不一样了。
“知道了。”夏文瑾点了点头,语气平得出奇。“还有别的事吗?”
沈秀梅没料到这个反应,呆了呆。
“您……就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恭喜你?”
沈秀梅的脸一阵扭动,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夏大姐,我跟立冬是真心相爱的,您——”
“爱不爱的,跟我没关系。”夏文瑾把钥匙插进门锁里,拧开了。“你要嫁他,那是你的事。但你今天提着东西上我家门口来,是什么意思?逼宫?”
“我没有——”
“你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夏文瑾推开院门,转过身看着她。“我把话搁这儿:你怀了谁的孩子我管不着,但你别上我家来。这个门,你进不来。”
沈秀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行,夏大姐,您态度我知道了。”她把网兜往地上一放,“东西您留着,我走了。”
“东西带走。”
“——”
“带走。放我门口算什么?让街坊看了以为我欺负你?”
沈秀梅咬着嘴唇,弯腰把网兜捡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话:“夏大姐,立冬会跟您谈的。孩子是陈家的血脉,您总不能不认吧?”
夏文瑾没接话,进了院子,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声音不重,但沈秀梅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
果然,当天晚上,陈立冬回来了。
八天没进家门的人,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往堂屋里一坐,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妈,秀梅今天来过了吧?”
夏文瑾在灶房里洗碗,没出去。
“妈!”
“嚷什么?耳朵又不聋。”
陈立冬掐了烟,走到灶房门口。“妈,你今天怎么能那样对秀梅?她是来跟你示好的——”
“示好?”夏文瑾把碗搁到架子上,擦了手。“大肚子找上门,这叫示好?”
“她怀的是你孙子!陈家的后!”陈立冬的声音拔高了。“琴是个丫头,你不知道?咱陈家需要个男丁——”
“琴琴怎么了?琴琴不是你的孩子?”
“我没说琴琴不是我孩子,但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
夏文瑾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三十一岁的人了,眉眼跟他死去的爹有六分像,但那股子混账劲头,青出于蓝。
“陈立冬,你媳妇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