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是学到东西了。
沈砚轻笑一声，这句话很熟悉，却并不是为了劝诫君王而诞生，甚至出现的时间和具体传播路径都难以考证，如果真的是圣人之言，绝对有清晰的记录，因此不论是官方，还是各大儒家学派，都未曾收录这句话。
但这话里对儒生身份的认可，符合某些儒生自认高人一等的心理，因此流传很下来。
“何人喧哗！”范狮低吼了一声。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不会有任何后退，即使清楚的知道说话的是儒生，也没有任何退缩。
“区区商人，朝廷认定的贱籍，你居然敢如此跟我说话？”中年儒生不屑的声音传来。
范狮脸色一沉，抬头看去，眉头一皱。
“原来是你。”
“认识？”沈砚侧头问道。
“见过，安州公学里最难以形容的夫子，学问深，修为高，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但在教学之外的说话方式和行事风格，令人难以接受，因此在公学里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范狮道。
沈砚想了想，点点头。
安州公学琢磨的就是精英社会，而且从上到下思想统一，这中年男子的想法也大差不差，嗯，通过这两句话来看，不是大差不差，在这群人里，他也是最极端的那个。
从他以下等级森严。
沈砚又扫了一眼，今天这个推广，就算是胳膊累断了，也炒不出多少来，效果有，但有限，可这个儒生的出现，等于一碗平淡的汤里加了一勺盐，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
沈砚来兴趣了，可刚要开口，包厢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夫子，今日我请您用餐，点的都是您爱吃的，这新鲜事物不感兴趣，咱们也不必理会，还是算了吧，弟子我有要事商量。”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这个插曲出来之后，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等着看热闹的时候，就听得很清楚了，而且参加过聚会的人都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高明！
只不过现在高明的声音没有聚会时那么意气风发，但也没有多少消沉，而是有了一些收敛。
“要事？你的要事无非就是以游学的名义，参加聚会的学子们，都去沈砚治下的洪县吗？”中年儒生道：“你是公学最具天赋的弟子，你要做的是钻研学问，努力开到，那洪县穷乡僻壤的地方，你去干什么？耽误前途知道吗？”
说到这里，声音位置一顿，仿佛有些挑衅的味道，扫了一眼沈砚之后，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一伸手将另一扇窗户打开，正对面的高明一愣，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夫子，当时有约，荣誉院长也是见证，我输了，而且经过清谈，我有新的领悟，更胜从前，若此行能成，磨炼一阵印证感悟，我比能开道！”高明道。
说话时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自信，像是清谈开展之前，安州公学第一人的气势，可也只是像，因为没有那么高傲，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沈砚察觉到的瞬间回想起来高明当时若有所悟，但因为后续的发展，并没有给他展现的机会，并且黑袍男出手，也不可能落下他。
难道真的琢磨出什么来了？
沈砚心中好奇，此时范狮凑了过来，低声开口询问
“道主，要不要我去处理。”
“不急，先看看。”沈砚道。
先听听情况在做决定，而此时，中年儒生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行了，你所说的感悟我略有耳闻，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错了！”
高明神色一动，若换做之前，他绝对会露出不满，很大可能会直接对抗，但现在的他变了。
“对错不如让弟子前往验证一二。”
声音响起，有些哀求的味道。
“清谈之后，停了道主的言论，我察觉到了自身的错误之处，而且那个时候就感觉到，若是依原本的思想开道，能做到，但绝不会走的太远，因为问题太大，但经过思考之后，我找到了新方向，弥补了不足。”
高明说着的同时看着对面一直不为所动的夫子，万般无奈，他起身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
“夫子，弟子的感觉从没有错过！”
“您就相信弟子这一次！”
而这次行礼，除了无奈之外，他也真的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
毕竟为了这个可能，他请夫子吃饭，找了包厢，按照对方的喜好点菜，而且态度谦逊，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说了出来，还在努力争取。
换做之前是不可能的。
沈砚心里的好奇被期待情绪取而代之。
“说出来听听，若你有正确感悟，我做主让你和同窗前往洪县游学。”沈砚道。
清谈的赌约是他随口一说，虽然也有一些打碎这些人高傲外表的想法，但若是不带回去，也无所谓，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凭什么！”中年儒生高呼一声。
甚至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气的两条眉毛都立起来了。
沈砚只有一声冷笑。
“因为赌约有人见证，我作为胜利者，有全力要求赌约是否执行，你安州公学若强行扣着人不放，我也有告状的地方。”
中年儒生脸色一沉。
“你身为道主，竟然……”
“知道我是道主，还敢居高临下的跟我说话？谁给你的胆子？单凭你不尊敬前辈这一条，就可以剥夺你的夫子身份！”沈砚声音冷了下来。
而且随着他的变化，环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甚至天空之中，有一座宫殿若隐若现，而在宫殿周边，伴随着文道气韵和其他一些异象。
文道显化，天道陪衬。
若真是做些什么，中年儒生没法反抗。
“冷静......冷静......”中年儒生牙关紧咬。
沈砚收回视线，插曲因这家伙而起，但现在不是最重要的了。
“高明，你有什么感悟，说来听听，不必担忧。”
“是......”高明低声道。
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先看了眼对面的夫子，明显有些犹豫，但是又看了眼沈砚，眼神之中明显多出了一些坚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先前认为，治国该由我等学子出面，百姓只需要等待即可，而被道主点播之后，我认为想法没错，但执行方法错了。”
“各级官员必须由精英担任，但所言治国，便是治民。”
“大到国策、律法，小到县、乡，无论官吏，都要把百姓放在第一位，以百姓解忧为第一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