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她将自己的父亲推下了楼。
坏消息,没摔死。
好消息,成了植物人。
只有父亲老老实实闭上嘴,她的身份才永远安全,她的顶流人生才能安稳存续。
只是碍于父亲的身份,也碍于自己如今极度敏感的身份处境,她不敢声张。
网上,她和顾浩接吻视频的事情还没有处理。
眼下必须悄无声息把白永昌安置在一家隐秘可控,她能足够信任,并且能及时掌控他的病情的私人医院,从而杜绝一切后患。
至于封砚辞也知道,当年是她找混混谋害白玫的事,她是这样想的。
首先,就算当初是她谋害的白玫,这也是白家的家事。
只要她的父母没有说什么,做什么,那那个秘密依旧是个秘密。
其次,封砚辞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那个视频流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她相信他看在父亲母亲的面子上,不会想要将白家置之死地。
当务之急就是把父亲安置好,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去处理网上视频的事情。
而商家的这家医院,是她的第一选择。
所以她才来找了商景行。
她对商景行的口径是说父亲意外跌下了楼,现在需要一个绝对私密,不会被打扰的空间治疗休养。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想要事业亲情两手抓的孝女。
她甚至承诺以后都不会再去纠缠封砚辞。
刚刚好不容易劝说商景行有了一些要松口的迹象,结果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阮溪。
白瑰心里气的已经抓狂,但面上依旧温和。
不知道是阮溪刚刚的那番话把他点醒了还是怎么。
商景行看着白瑰这副温和的样子,莫名想到了一个词语——良善无害。
白瑰现在这副柔弱无辜,泪眼婆娑的模样,看着温顺又可怜,像一朵不经风雨,一碰就碎的小白花。
就像狐狸最擅长披着温顺的皮囊骗人,越是看似良善无害,背地里的心思越是九曲十八弯。
他眸光微沉,褪去了方才的松动,眼底多了几分戒备,“白小姐,令尊住院的事情,抱歉。”
“商哥哥……”
白瑰抬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胳膊,还想要再说什么争取一下到时候……
“砰——”
病房门又开了。
这一次,门是被人踹开的。
温棠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半躺在床上的商景行,然后又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女人,最后定在女人抓握着商景行胳膊的那只手上。
顿了那么几秒,她抬脚走近,不仅对着女人笑意盈盈,还朝着女人招了招手,“又见面了,白小姐!”
白瑰虽然感觉温棠的笑很吓人,但还是很礼貌地接了话,“是啊,好巧,温小姐。”
“白小姐觉得巧吗?”温棠皱眉,“我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巧?哦,不对,你的粉丝好像都喜欢称呼你为女女神,我是不是也该跟着你的粉丝喊?”
白瑰刚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温棠就又出声了:“可我怎么感觉白小姐比起女神更像是一个女神经呢?”
话落的那一瞬间,温棠脸上的笑就已经收了回去,取之而代的是一眸犀利的冷意。
白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感觉是对了,温棠不对劲。
她刚想离她远点,结果……
“啪——”
温棠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喜欢装,喜欢演,喜欢勾搭别人的男人是吧?你那叫什么鬼昭的助理说得对,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但人有礼义廉耻,你的礼义廉耻呢?是她帮你吃了?还是说你光长心眼了,根本就没有?”
“作为一个歌手你不去唱你的歌,成天想着跨界上赶着给人做小三,咸菜吃多了?还商哥哥……是你哥嘛,你就叫?”
“你……你疯了。”白瑰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我就是疯了。我不吃好女人志在四方,心里有苦不声张那一套,想成功,先发疯。姓白的我告诉你,别惹老实人,老实人疯起来那可是没轻没重的,要是断了骨头抽了筋,可不划算。”
温棠一气呵成地骂完,抬手叉开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散开的头发,转眼又看向商景行。
“好听吗?商总?”
她的视线与商景行对视上。
商景行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温棠不是和封砚辞去民政局办离婚的事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状态……这情绪,怎么这么激动?
是离婚的事情又受阻了,所以情绪不好?
他又下意识往她身后望了望,发现她的身后没有人。
封砚辞呢?
哪去了?
他还在纳闷是怎么回事,直到温棠又说。
“要不,我也学着她嗲怪的语气喊你两声哥哥?”
商景行听见这句话,就知道肯定是阮溪那边发生什么了。
温棠回了医院,本来是想来找商景行谈谈石磊石蕊后事安置的事情的,结果路过阮溪病房的时候,听见了阮溪的哭声她又倒退了回去。
一推开病房门就看见阮溪坐在轮椅上,抱着个枕头,在埋头痛哭。
了解了情况后,她就立马找来了商景行病房。
结果就正巧看到白玫抓握住商景行胳膊,拉拉扯扯的样子。
本来她的记忆刚恢复,又刚和封砚辞掰扯完离婚的事,现在脑子就痛的厉害。
她心里有气郁结在那儿没出来,白玫这个时候又出来作妖,就等同于正往枪口上撞。
欺负完她,又欺负她的姐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想到刚刚阮溪泣不成声的样子,温棠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感情不如意,但她不能忍受阮溪被这么对待。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就差没开膛破肚把心掏出来摆他面前来了。
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她的心。
她和阮溪,就不能幸福一个吗?
一个就行。
让阮阮幸福,她,不贪心。
温棠很累。
她好想睡觉,什么都不想,放空脑袋,倒在床上睡上三天三夜。
可她不能。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石磊被大火吞噬的画面就会立马浮现出来。
最后那一眼,带着拜托寄托希望的眼神,太沉重了。
沉重到会让她陷入怀疑。
自己贸然带石磊来京城,远赴深山会不会冒失了。冒失到最后要用他的命,甚至石蕊的命来作为代价……
白玫看见温棠突然安静下来,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秉着以后算账的机会还多着呢的想法,她和商景行招呼了一声就戴上口罩匆忙离开了。
父亲住院的事,她只能再另想办法看看。
温棠见白玫走了,平复了一下情绪提起了正事,“封砚辞说立春交给我的那个铁盒子在你那收着?”
那个铁盒子里装着石蕊给石磊的信,她答应过他的,要去他的坟前将这些没来得及读的信念给他听。
人不能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