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旺等啊等啊,等到了十一点,还是没有等到郭景裕回来,他给他发信息:几点回来?
郭景裕:今晚不回。
刘佳旺一个电话打过去,却不敢质问,而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回你自己那边睡了吗?”
“挂了,我有事。”郭景裕果断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郭景裕在某市的KTV里,豪华的包厢里尽是美女的身影,方才他出声让人关掉了音乐,挂断电话后,音乐声顿时响起。
此次是乙方客户公司的人宴请他,以往这样的场合他都是不来的,即便是没有刘佳旺,他也不大喜欢这种场合。
而现在,他来了,不只来了,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女孩深谙待客的分寸,眉眼温柔,带着职业化的亲和笑意,主动凑近了些,声音软糯清甜,盖过了周遭的喧闹:“哥,我帮你倒杯酒吧?看你一直坐着,都没怎么喝酒。”
她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酒杯,细心斟满酒水,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轻柔,刻意放低了姿态讨好。倒完酒,她又拿起精致的水果叉,叉起一块鲜甜的哈密瓜,递到郭景裕面前:“尝尝水果吧,解解腻,别一直干坐着。”
“是啊,涵涵,照顾好郭总。”今日郭景裕是被宴请的贵客,乙方陈总也一直陪着笑脸。
而郭景裕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女孩递过来的水果,目光散漫地落在漆黑的屏幕上,眼底翻涌着未散的烦躁与郁结。
他满脑子都是刘佳旺和莫语茉的婚期只剩下8天了,这个念头挥之不去,让他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一切。
陈总察觉到他的冷淡,“郭总,要不要再换一个?”
郭景裕沉声道,“不必。”
换谁来都一样,他要的不是女孩,不是这种人,而是刘佳旺。
陈总只好举起酒杯,“郭总,辛苦了,敬郭总。”
在他的示意下,陈总的属下也纷纷举杯,“敬郭总。”
这次郭景裕倒是给面子,端起酒杯和陈总碰杯,并一饮而尽。
陈总终于笑了,“郭总好酒量。”
女孩很有眼力见的给郭景裕倒了酒,郭景裕大拇指和中指捏着酒杯,食指指了指陈总的酒杯,陈总赶紧端起酒杯,“郭总,敬你。”
郭景裕又一饮而尽。
电话又响了,是刘佳旺打来的,他挂断了,按了静音。
女孩依旧温柔讨好,微微凑近他,语气愈发亲昵:“郭总,要不我陪你说说话吧,放松一下。”说着,她轻轻抬手,想要帮他整理稍微歪了些的领带,姿态温顺又殷勤。
郭景裕抬手轻轻挡开,动作克制又疏离,没有半分暧昧,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不用,谢谢。”
他全程没有多看身边女孩一眼,对她刻意的亲近、温柔的搭话、贴心的讨好全然无动于衷。
陈总的下属不等陈总示意,就很有眼力见的端着酒杯走过来,“郭总从南陵市来我们这里,我们都期待郭总许久了,敬郭总,我干了,您随意。”
郭景裕又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
他没喝多,却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场灯红酒绿的热闹应酬,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枯燥的消遣,身边所有人、所有热闹,都抵不过心里那个人的万分之一。
他的目的就是喝酒,让究竟麻醉自己,可是越喝仿佛越清醒,刘佳旺的身影在他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他回到酒店就倒在了床上,他甚至在想,幸亏喝了酒,要不然恐怕今晚就睡不着了。
另一边,刘佳旺穿着睡衣跑去了郭景裕另一处房子里,房子里没有人,他又给郭景裕打电话,怎么也没人接。
他又给郭景裕发了很多条消息,也没有回复。
郭景裕没有跟他大吵大闹,甚至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说,就是用这样默不作声的方式发泄着他心中的怒气。
刘佳旺最后睡在了郭景裕的房子里,一夜没有睡好,根本就无法入睡。
凌晨三点,他给郭景裕发了一段消息: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我知道前路渺茫,知道阻碍很多,但是我更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有没有未来,我只想着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能够长一点,更长一点,最好无期限的长下去。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再一次有了阻碍,一次次的争执让你都懒得跟我争吵了吧。可是从长远来看,莫语茉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过客,我和她没有任何实质的关系,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你就静静的等着看,看我完完整整走到你面前的那一天,我不知道这一天会是多久,我甚至无法期待这一天的来临,但是万物生长,总有规律,那一天总会到来。
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哪里你都要好好的,不想见我可以暂时不见,但是你不要生气,不要郁闷,不要伤心,你要知道我很想你,我时时刻刻都想跟你在一起。
等以后,我和你一起去英国,去袋鼠国,去哪里都好,我们去生我们的孩子,我们也可以一家四口一家五口,教孩子读书识字,我们陪孩子郊游,我们并肩看大海,看夕阳,我们感受别致的异域风情。
景裕,我们有漫长的余生在一起,我们有充满爱的未来,你一定要相信我,在我心里,你才是相守一生的人。
刘佳旺打了一段文字觉得有话没有说完,又打了一段文字。
他的胸腔中涌动着万语千言,似乎说什么都不够,怎么也说不完。
他的眼睛酸痛酸痛的,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等不到郭景裕归来。
直到天亮了,他依然不想动,只想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也许下一秒郭景裕就会出现。
什么咖啡厅,什么事业,在这一刻好像都无趣了。
没有他,仿佛天地都变了颜色,再也没有了他期待的色彩。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郭景裕的爱已经这么深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上午十点,咖啡厅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他这才换了套衣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