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疯了?"旺财急得直跺脚,"对方可能比天道还强!您现在才!"
"才什么?"谢清晏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来,"才真仙期?还不如阿月?"
旺财被那目光刺得一噎,说不出话来。
谢清晏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坦然:"你可知我为何会收阿月为徒?"
旺财愣愣地摇头。
"不是因为她根骨好,也不是因为她有天赋!"谢清晏走至门前,手搭在门闩上,声音轻却清晰,"是因为,她那双不甘心不认命的眼!"
"她不甘心,我亦不甘心。这天下若要她死,我便掀了这天下。那眼睛若要修正她,我便粉身碎骨也要……"
他拉开门,月光倾泻而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剜了那双眼睛。"
旺财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追出门去:"等等我!我也去!"
"你去作甚?"
"我、我……"旺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歹也是金仙!而且系统说,它虽然怕,但可以试着屏蔽对方的感知!"
谢清晏脚步微顿,侧首看他一眼,那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跟上。"
"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青云宗后山的方向掠去。夜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旺财跟在谢清晏身后,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他是真的想保护阿月。
【宿主,你确定要跟着去?】心底的声音弱弱地响起。
"废话!"旺财在心里骂道,"阿月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刚才还说,让谢清晏去保护女人,你装什么男子汉大英雄?】
"我那是激将法!激将法懂不懂!"
【懂懂懂,你开心就好。】
旺财翻了个白眼,抬头望向前方那道身影,忽然觉得,这仙灵界的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而在他们身后,林斩月的院子里,原本"闭关稳固修为"的人,此刻正倚在窗边,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两个傻子。"她轻笑一声,指尖捻着一枚混沌灵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光依旧,青云宗的山峦在夜色中静默矗立。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
旺财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把系统叫出来挡驾。
回头一看,林斩月正抱着手臂,斜倚在一棵古松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半明半暗,透着一丝诡异的美。
"阿、阿月?!"旺财结巴了,"你不是在稳固修为吗?"
"稳固修为?"林斩月缓步走近,指尖点上旺财的脑袋:"我要是真修炼,岂不是错过了你这小子装男子汉大英雄的好戏?"
旺财脸涨得通红,求救似的看向谢清晏。
谢清晏却只是无奈一笑,走到林斩月的身侧:"怎么过来了?"
"你们这动静不小,我若是不来,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们了!"林斩月抬眸看对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两个大男人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往后山跑,我能不跟来看看?"
"并非鬼鬼祟祟……"
"那你倒是给我这青云宗宗主讲一声啊?"林斩月理直气壮,"讲都不讲也敢去找那危险东西?"
谢清晏:"……"
旺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主子您是知道我们要干嘛?"
"那是当然!"林斩月收起玩笑的神色,旺财心中所想,都会先传入她的耳中,包括那双眼睛的事情,林斩月声音沉了几分,"你们现在的身手不是对方的对手!"
谢清晏与旺财同时一怔。
"阿月,你知道对方?"
林斩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知道一点,但是又不确定。"林斩月在突破真仙之后,觉得自己脑中似是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伸手指着苍穹,指尖微微泛白:"那双眼现在还不会动我们,不过魔族倒是需要提前清理了!"
"什么?"旺财瞪大了眼睛,"我们现在要去攻打魔族?"
林斩月回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深不见底:"魔王重生,天道现世,三界大乱……那双眼不过是觊觎乱世的能量而已!"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旺财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不可能!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闭嘴!"旺财在心里吼回去,"你应该反省,为什么你还没有阿月知道的多!"
谢清晏走至林斩月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月放心,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林斩月冷笑一声:“我现在需要你们回去好好睡觉!”毕竟睡饱了才有精力对付敌人!
旺财听完整张脸都变苦了,他好不容易克服了内心的挣扎,打算去与那天道之眼整个高下,结果就这?
直接让回去睡觉了?
谢清晏表情微僵,身为师尊的身份,却比弟子修为低,是一件耻辱,被弟子逼着去睡觉,就更加羞耻了!
"阿月,我……"
"师尊。"林斩月打断他,唇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您是要违逆弟子的意思?"
谢清晏:"……"
旺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主子,您这……欺师灭祖啊?"
"欺师灭祖?"林斩月侧首,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我这是尊师重道。师尊年纪大了,熬夜伤身,做徒弟的关心一下,有问题?"
谢清晏一张俊朗的面容黑了:"……你说我年纪大了?"
"师尊不是年纪大,是年长!"林斩月挑眉,"旺财,你多少岁?"
旺财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脸认真:"四岁,心理年龄……大概也就十八?"
"听见没?"林斩月转向谢清晏,一脸"你看吧"的表情,"人家四岁都知道熬夜不好,您上千岁了还不懂?"
谢清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从前不这样。"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林斩月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衣襟,动作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从前我敬您是师尊,事事听您的。现在……"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在谢清晏耳边轻声道:"现在您是青云宗的人,我是青云宗宗主,自然要管着。"
谢清晏耳尖瞬间红了。
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