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小鱼撑开伞,“小姐,回家吗?”
“嗯!”她点点头。
只是刚走没两步,便觉察到了异样,好在侯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想来没人敢在侯府的头上动土。
登上马车,慕容瑾芝的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小姐,怎么了?”小鱼问,“担心后面的尾巴?”
慕容瑾芝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总觉得不太平。”
外头的雪,还在窸窸窣窣的下着。
慕容瑾芝的心亦是寒凉,“小心为上。”
“是!”小鱼点头。
马车朝着胡家行去,按理说这是侯府的马车,挂着侯府的牌子,没人敢轻易在侯府的头上动土,可偏偏有些人不按常理出牌。
“咻咻咻”几声响,冷箭破窗而入。
“小姐!”小鱼本能反应便是扑向慕容瑾芝。
所幸,小鱼飞扑得及时,她刚将慕容瑾芝摁在车内,冷箭就擦着慕容瑾芝的头上而过,“咚”的一声扎在了车厢内。
箭羽嗡声,长鸣刺耳。
“我们……”慕容瑾芝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骤然响起嘶鸣的马声,紧接着便是车厢翻滚的动静。
天旋地转,稀里哗啦。
饶是小鱼都觉得脑浆被摇匀了,何况是慕容瑾芝,本就旧伤未愈,这会一阵摇滚,人已经失去了意识,等着翻滚结束,直接被甩出了车窗,伏在雪地里没了动静。
“小姐!”小鱼惊呼。
小姐!
小姐!
小鱼醒过神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过去,慌忙抱住了慕容瑾芝,“小姐?小姐?”
慕容瑾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意识模糊,但求生欲极强,小鱼的呼喊,让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小鱼,快……快走!”
“小姐,我背你!”小鱼浑身酸疼,忙不迭的背起了慕容瑾芝。
黑衣人纷涌而至,刀锋凛冽,直劈慕容瑾芝而去。
慕容瑾芝终于醒过神来,袖中的毒粉还来不及撒出去,便有寒光从侧边一掠而过。
周遭,响起了刺耳的刀剑碰撞之音,伴随而至的火光乍亮。
“芝儿。”熟悉的声音响起。
容御已经抱起了慕容瑾芝,冲着小鱼开口,“走。”
“那他们……”小鱼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打得难舍难分,容御却没回头多看一眼,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孙九就该滚出锦衣卫了,北镇抚司不用无能之人。
此处距离如归堂还算较近,因为近来病患较多,如归堂这会刚准备关门,乍见容御抱着慕容瑾芝进来,伙计的眼珠子都差点吓掉了。
“东家?”伙计慌忙上前,把人领到了边上小床上,“这是怎么了?”
容御沉着脸,将慕容瑾芝放在床榻上,转头看向小鱼,“拿药。”
“是!”小鱼转身就跑。
慕容瑾芝握住他冰凉的手,一直以来他掌心温暖,从未有过寒凉的时候,如今却真切的察觉到了属于他的惊惧。
面上不说,心里害怕。
他在害怕。
“我没事。”慕容瑾芝声音喑哑。
她没什么力气,方才那一摔,之前的旧伤又出现了开裂的痕迹,不过没关系,她是大夫,她有药。
“我应该快一点的。”他没敢抱她。
她身上有伤,怕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骨头没断。”慕容瑾芝解释,“你别担心。”
容御紧紧握住她的手,“不会有下次。”
“你知道是谁的人?”慕容瑾芝问。
容御摇头,“有怀疑,没证据。”
转头望去,孙九已经拎着两个血淋淋的东西进了门,“世子,人抓住了,这是活口,其他的都死了,看起来都是练家子,功夫不弱,是有备而来。”
“只是为了杀我?”慕容瑾芝顿了顿,“还是活捉?”
此前有经验,她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要大,毕竟她这一身医术是双刃剑,能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只要她愿意,有些东西就能彻底改变。
还有便是,她是容御的软肋,拿住了她,就拿住了容御。
这样的价值,会惹来很多人的觊觎。
“说!”孙九一脚踩在那人的脚背上。
疼痛,能让人的脑子变得清醒,男人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孙九的力道还在加重,面色越来越沉。
终于,男人扛不住了。
“是丞相府,丞相大人!”
四下,陡然一片死寂,只剩下男人吃痛的疾呼声,像是漏风的风箱。
慕容瑾芝心里是有诧异的,她能想到很多种可能,比如说皇子府,慕容家,甚至于是前朝余孽,还有可能是那些无聊的女子。
她是真的没料到,居然会是丞相……
“别弄死了,要活的。”容御下令。
孙九行礼,“是!”
要活的,活的才有用。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这里有小鱼就够了。”慕容瑾芝在他的掌心落吻,“你去消除后患,我等你的消息。”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容御点头,“我留两个人,有事他们会处理,你只管养伤。”
“好!”慕容瑾芝点头,“你自己……小心,周山远是只老狐狸,不好对付。”
容御低眉看着掌心,然后在她唇上落吻,“我很快回来,你好好养伤。”
语罢,容御抬步就走。
消除后患?
呵,周!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