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蜀蛮,你丸辣!”矮个子潘秘彻底支棱起来了。
高个子潘翥也面露狂喜!
一晚上的耻辱,终于可以百倍!千倍地奉还!
至于其他的围观群众,则都看向魏成的方向,心怀怜悯、暗暗摇头……
年轻人,还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刚才要是赶紧逃出酒楼、逃出【武昌】,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现在潘濬已经找上门来了,又该往哪里逃?
“这两个汉国人怕是离不开这里了。”有个青衣公子如是叹了一声。
另一人道:“未必。”
“辅军中郎将降吴以来,行事作风一向低调。”
“说不定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万一略施惩戒就放过这几个汉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青衣公子摇头:“就算潘濬愿意放他们,陛下也会为潘濬出头的。”
“降吴之人,岂能再受汉国羞辱?”
“若是陛下不管不问,以后还有哪个汉国人愿意轻易投降我大吴国?”
此言说得有理,众人纷纷点头。
看向魏成的目光也都变得更加怜悯起来……
潘秘狂笑不止,从地上弹跳起来,指着魏成的鼻子:“小子,我不让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姓潘!”
“识相的赶紧跪下来!”
“再把边上那个女人献给我大哥!”潘秘指着彭小四,威风凛凛:“我爹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一条全尸,等着你们的蜀蛮子家属领回去……”
话还没说完,魏成就皱了皱眉:“聒噪!”
我等着骂潘濬猛刷荆州世家好感度呢。
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关你什么事?
找挨骂?你还不够格!
“小宁,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魏成皱眉说道。
一旁的人面面相觑……话?什么话?
魏宁却没有丝毫犹豫,咧开大嘴笑道:“知道!敢站起来,就打断他们的腿!”
带着剑鞘的剑,高高举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潘濬就在门外,你难道真的敢……
……
没什么不敢的。
从【街亭】到【兴古】,再到西北雍凉,魏宁已经养成了‘二哥指哪我打哪’的好习惯。
别说是在吴国境内打断两个纨绔的腿。
就算是二哥让我上去攮孙权一刀,我也敢去!
只要是二哥吩咐的,就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我二哥料事如神,一切都在二哥的计算之中!
于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魏宁手中的剑鞘抡砸而下!
潘翥潘秘惊恐万分:“不!不可能!”
“我爹已经……”
刚刚冲入门内的潘濬目眦欲裂:“竖子敢尔?”
咚!
咔擦!
一切都晚了。
魏宁大手起落,潘家兄弟惨嚎着重新趴在地上,腿部扭曲着,果然是被砸断了腿。
青衣公子:“嘶!好狠的手段!”
顾家子弟:“他真的敢……”
就连白衣中年人,也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低声喃喃自语:“嘶……这个镇南将军……和我想象之中不一样啊……”
……
一时间,众人惊诧。
潘家兄弟在地面上翻滚着惨叫,潘濬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就连费祎,也惊愕于魏成的胆大妄为。
“士功,这……”费祎的酒都醒了。
这魏二公子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时而谦谦君子,时而跋扈至极、无法无天!
他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潘濬狂怒,指着魏成:“魏成,汝欺我太甚!”
仿佛有一阵奇异的风刮过酒楼——
“魏成?”
“哪个魏成?”
“汉国的魏成,还能是哪个魏成?”
“嘶……竟是武威亭侯魏成!”
这个跋扈的少年,竟然就是鼎鼎有名的汉国镇南将军!
青衣公子张大了嘴巴。
紫衣少年目瞪口呆!
白衣中年人倒是早就知道魏成的身份,不过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接下来,这位赫赫有名的镇南将军又会如何应对?
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的潘家兄弟勉强忍着疼痛:“魏成!你是魏成?”
魏二公子根本懒得理他俩,目光直视潘濬:“你这两个儿子,对新主人很孝顺啊。”
“刚离开旧主,就对着旧主狂吠——哪怕是狗,也变不了这么快的脸……”
潘濬大怒:“竖子!”
“卑贱小儿,老兵之子,安敢如此辱我家门?”
“先前已经冒犯过我,我念你是后辈,又惦记着汉吴结盟之大义,不与你计较……”
周围的围观群众不禁议论纷纷——
“难道说辅军中郎将还是有些气度的。”
“不过再怎么有气度,现在也该忍不了了吧?”
“魏成……哼!原来是魏成!在交州之战中,杀我江东健儿……如今竟敢在我武昌撒野?”
“是也!是也!”一时间,围观群众们先前对魏成的同情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很有几分同仇敌忾。
魏成,毕竟是汉国人。
尤其又在战场上击败过吴国,已经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们耿耿于怀。
现在又在吴国的旧都,表现得如此嚣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止一个人,想要仗义上前!哪怕他们一向看不起潘濬,但此时此刻,岂能让魏成在【武昌】这个地界上如此嚣张跋扈?
白衣中年人微微后仰,面带戏谑——
潘濬啊潘濬,以往我还真小看了你……
众目睽睽之下道破魏成的身份,肯定就是想激起酒楼众人的团结,对魏成群起而攻之!
这个软骨头,倒是还有几分诡诈智谋。
言归正传——
早听说汉国这位年纪轻轻的武威亭侯乃天纵妖孽、诸葛亮的嫡传弟子……
可是现在,他又该如何应对?
只怕诸葛亮亲至,也未必能善了此事啊……白衣中年人一边想着,一边犹豫:“要不要帮一把魏成?”
白衣中年人的手掌微微攥起,手中的玉璧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
众目睽睽之下,魏成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酒楼众人,也扫过了仍在地上痛得打滚的潘家兄弟,眸色没有一丝停留……最后停在了潘濬身上。
“潘濬,你找骂是吧?”魏成简短的一句话,却让费祎和魏宁同时兴奋起来!
当初在【成都】,魏成把斄乡侯府的马岱喷到吐血。
彼时,魏宁亲眼见证,而费祎也有所耳闻。
今天,他又要开麦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