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微用手背蹭了蹭嘴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光束劈开浓重的黑暗,她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活物靠近后,才低头看向地上昏迷的吴老狗。
他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吸粗重,脸色那层不正常的潮红还没褪尽,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尹知微正要蹲下查看他的情况,忽然听见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头一跳,右手无声无息地摸上腰间匕首,同时抬手将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射向声源处。
光影尽头,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是张启山。
尹知微没有放松警惕,匕首依旧握在手中,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尹知微:"“佛爷?”"
张启山显然也看见了她。
他快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她和地上昏迷的吴老狗,眉头微蹙。
张启山:"“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也是被老八做法引来的?”"
尹知微点点头:
尹知微:"“八爷做法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掉进了这里,吴老狗不放心,紧跟着下来了。”"
尹知微:"“佛爷,你过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一条大蛇?”"
张启山:"“见到了。”"
张启山:"“我刚到此地时,余光瞥见拐角处缩进去一截蛇尾,追过去却一无所获。”"
张启山:"“不排除是幻觉,这地方邪气很重,能扰乱人的感官。”"
他说着,下巴朝地上的吴老狗一抬:
张启山:"“他怎么了?”"
尹知微低头看了吴老狗一眼,面不改色地扯谎。
尹知微:"“累狠了,睡着了,我马上叫醒他。”"
她蹲下身去,伸出手,一把揪住吴老狗的衣领,毫不客气地用力摇晃了两下。
尹知微:"“喂,醒醒。”"
吴老狗被晃得脑袋左右乱晃,眼皮颤了半天,才慢悠悠睁开。
他刚睡醒还有点懵,眼前就是尹知微凑近的脸,脑子瞬间清醒大半,猛地坐起来。
下一秒,刚才的记忆疯狂涌上来。
溅在身上的蛇血、体内那股燥热的邪火、自己失控亲上去的画面,还有唇瓣柔软的触感,就连梦里那些不可言说的画面也一并冒了出来。
梦里可不止亲了嘴。
吴老狗的脸红透了。
吴老狗:"“你、我…”"
他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尹知微的眼睛,视线仓皇四顾,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启山。
张启山正抱着手臂,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两个人。
吴老狗愣了一瞬,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吴老狗:"“张启山,你也在这儿。”"
张启山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又看了看尹知微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但他不是多事的人,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
张启山:"“跟我来,我刚才探查的时候,发现了两处可疑的地方,你们过来看看。”"
尹知微和吴老狗对视了一眼。
吴老狗只敢飞快扫了她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假装饶有兴致地盯着石壁上的苔藓,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尹知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三人沿着岩洞往前走。
张启山显然已经把周围探查过一遍,走起来毫不迟疑。
他带着两人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幅浮雕。
这东西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磨损得圆润光滑,但画面内容依然清晰可辨。
浮雕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怪物,其中一团无形的黑影、一条盘踞的巨蛇,正是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东西。
看着密密麻麻的怪物图案,不难猜测,这地方藏着的诡异东西远不止这些。
紧接着,吴老狗和张启山又开启了经典辩论赛。
吴老狗一口咬定这里是阴间地界。
张启山则坚守唯物主义,认为只是特殊地形和阴气造成的异象。
两人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