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栖迟扬扬 > 第23章 偷偷藏不住23
栖乐没有回答他要不要。

她靠在墙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语气平淡:“我有男朋友了。”

段嘉许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骤的炸开一样的疼,可随即涌起的,是阴沉的、带着獠牙的恨意。

当然不是对栖乐,是对桑延。

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早就知道栖栖是他段嘉许的爱人,还敢趁他不在的时候上位,还敢瞒着他整整半年。

他心里恨得牙根发痒,面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

他不能让栖栖知道他和桑延的关系,至少不是从自己嘴里知道。

栖栖不知道自己的现男友和她前男友是曾经最好的兄弟,如果现在说破,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这两个男人合起伙来把她当傻子,会觉得这段感情太过麻烦。

太麻烦的东西,她从来不屑于要。

他不敢冒这个险。

即使再想让栖栖讨厌桑延,也不愿意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心。

于是他掀起眼帘,压下所有繁杂的情绪,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温柔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认真:“我不在意的,栖栖。”

栖乐微微偏了一下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要你还要我,我会藏好的。我不会让他发现的,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

段嘉许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的光,干净又执拗。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栖乐看着他,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

并不是感动,是震惊。

南芜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当小三?

当年桑延误以为她有男友,追她的时候也是这副茶里茶气的做派。

坚强又赤忱地表示他可以做暗地里的情人,绝不会给她添麻烦。

现在段嘉许也是这样,话术都大差不差。

看来这南芜大学,有点说法。

栖乐心里不着边际地想着,面上并无变化,只是那双桃花眼里,若是仔细看,能捕捉到一抹极淡的笑意。

此时的段嘉许很紧张。

他怕栖栖真的爱上了桑延。

虽然就他对栖栖的了解,他的栖栖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爱上一个人很难。

就算是他,不也是靠着自己的外貌、听话和体贴才入了她的眼吗?

栖栖是一个有情又多情、多情又无情的人。

只要她看得过眼、过得舒心,其余的她并不是很在意。

当年是他防得紧,才没让那些莺莺燕燕有可乘之机。

如今他不在她身边五年,不敢想有多少人钻了空子。

可他还有优势,他最能知道栖栖喜欢什么样的。

栖乐将他所有的紧张尽收眼底,过了几息,她直起身,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

一缕乌黑的秀发从肩头滑落,拂过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她穿着一件挂脖嫣粉长裙,雪白莹润的肩头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恍若上好的南海珍珠,发丝滑落的那一瞬,一股极淡的暖香被她的动作轻轻漾过来。

栖栖身上的香。

段嘉许闻到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锁在她裸露的肩头,瞳孔微微放大。

明明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他却觉得那股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兜头罩下来,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他不敢呼吸,怕一呼吸就会忍不住往前再靠近一寸。

心跳快的像打雷,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可栖乐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在他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可是,我为什么要找你啊?”

栖乐的语气并没有刁难的意思,单纯是好奇。

好奇这个好像变态了的段嘉许,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段嘉许的眼睛却亮了。

她没有说不要。

她问的是“为什么”,那就是还有机会。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栖栖,我长得好——这么多年,比我帅的你一个也没见过,对不对?”

栖乐没说话,微微挑了一下眉。

这人真不要脸。

段嘉许把这当作鼓励,继续往下说:“我还能挣钱。我现在已经开了一家公司,名下还有两套别墅、三套大平层。我会把所有资产全部转给你,包括公司股份。”

“栖栖,我还听话,懂事。我照顾你有五年的经验,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会照顾你。”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只有栖乐才听得出来的、压抑着的渴望和……隐秘的得意,“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做梦都是你。就连每次生理自唔——”

“你给我闭嘴吧。”

栖乐本来听他看似表忠心、实则句句自夸的发言,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谁知道这人越说越不像话,一把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

这个二脸皮,五年不见,脸皮厚度倒是见长。

什么都敢说出口。

段嘉许被她捂住嘴,也不挣扎,反而微微低下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从下往上看她。

睫毛又浓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角那颗小小的红痣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颗朱砂点在了白瓷上。

他心都快飞起来了。

栖栖摸他了!

栖栖摸他了!

好香,好软!

栖乐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他两巴掌。

这叫摸?

这叫捂嘴。

这两件事的区别,他还是去南芜再修一门语文课吧。

栖乐一松开手,段嘉许还有些贪恋她掌心的温度,下意识追上去,又硬生生停住。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修长如竹的手指勾上栖乐腰间那条细细的珍珠链带。

他微微俯下身,那双桃花眼里魅惑与深情交织,澄澈与渴望并存,直直地望着栖乐,声音低磁而缠绵。

“栖栖,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绝对会当好一个合格的情人的。我会照顾好你,伺候好你,还不会让那个人发现,不会让你有一点烦心。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不是说过,以后要找好几个美男伺候你吗?”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了弯,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手指还勾着那条珍珠链带,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腰间薄薄的衣料,力道轻如水拂面而过,却偏偏留下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热度。

他整个人都往栖乐的方向微微倾斜着,将栖乐的身影笼罩在灯光之下。

栖乐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惹得心里直咂舌。

这人去南芜是进修了狐媚之术吧?怎么比五年前还会勾人了?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也说了,是以前的我说的。现在的我肯定变了。而且我现在的男朋友也很符合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长相英俊,资产也给我了,会照顾我,做得一手好菜。”

被拍开手,段嘉许也不生气,只是用那双桃花眼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修长的手指又勾缠上去,这次不是珍珠链带,而是她裙摆边缘那一小片垂坠的布料。

听着栖乐越往后说,段嘉许心里越堵。

桑延这个狗东西,尽会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资产全给栖栖?桑延花钱大手大脚的,还没他段嘉许挣得多,能有多少?

会照顾人?就桑延那个狗脾气,肯定照顾不好栖栖,不知道栖栖受了多少苦。

做菜好吃?他段嘉许不信,桑延个公子哥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一定是栖栖在国外待太久了,才被桑延骗了。

他的栖栖一定受苦了。

栖乐每夸一句,段嘉许就要在心里贬低桑延一次。

心里堵着,手上的动作便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委屈,整个人也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栖乐的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饱满的、嫣红的、像被晨露打湿的玫瑰花瓣。

他微微低下头,那张艳丽到近乎妖冶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到她的前一刻,栖乐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却重得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且,他还没有让我伤心过。”

栖乐越过他,裙摆擦过他的裤脚,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段嘉许所有的欢喜,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惶恐。

他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了要走的栖乐。

双臂如铁箍一样收紧,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弄疼她。

他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贴着她脖颈那一小片最柔软的皮肤,那上面有他朝思暮想的气息。

可此刻心里全是恐惧。

恐惧这气息会消失,恐惧这个人会再一次从他身边走开。

“栖栖,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发颤,沙哑而潮湿,“是我的错。当初如果我认真检查,什么都不会发生。是我辜负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不要我。栖栖,求求你了。”

一颗一颗的泪滚落进栖乐的颈窝,滚烫的,沿着她锁骨的弧度往下滑。

他的手臂在收紧,身体在发抖。

“你不要我的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后悔的。我想你,但是我不敢找你,也找不到你。栖栖,我一直都在后悔,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断在那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和他压抑到几乎窒息的呼吸。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栖乐没有动。

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他泪水濡湿的痕迹,温热的,然后一点一点变凉。

她望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包间门,里面有笑声和音乐声隐约传出来,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闭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段嘉许,我爱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