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走在校园里,不时还花痴的,摸摸自己的左脸。
若是仔细看她表情,让人觉得有点辣眼睛。
好好一个美少女,脸上露出痴汉般的傻笑。
嘿嘿,嫂嫂刚刚捏了她,还让她好好休息。
嫂嫂怎么这么好?
声音也好好听,唔~
关心她安全,单独送她回学校。
开车的桑延,“……”
嫂嫂真美、真香,手指软软的,嘿嘿。
她越想越开心,嘴上哼着小情歌,肩上的帆布包滑落到手里,她也不好好背着,就拎着带子雀跃地甩动。
走两步便蹦跶一下,高高扬起的马尾在空中画着弧线。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连那团黑乎乎的影子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开心。
初夏的晚风穿过校园里成排的香樟树,树叶沙沙地响,那些清苦的香气被风摇落下来,溢散在空气里,闻起来格外舒心。
可这种好心情,在看见宿舍楼下等着的那个男人时,瞬间凝固。
段嘉许看见桑稚的第一眼,就叫住她,走上前。
“哈,嘉许哥,你怎么在这啊?”
桑稚被叫住,知道躲不掉,强装镇定的笑着打招呼。
不是,这人来找自己干嘛?
她可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到,段嘉许爱上自己。
想到自己哥哥做的事,桑稚面对段嘉许不由自主的心虚。
“桑稚,我是来找你的。”
看他走近,桑稚才发现段嘉许瘦了很多,虽然那张脸依旧好看,还带了许多更复杂的情绪。
眼底的青色在他暖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以前他眼中那种淡淡的忧郁,此刻已经被某种更汹涌、更浓烈的疲苦所取代。
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是灰烬,底下翻涌着滚烫的岩浆。
他往前走来,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弦,冷厉又危险。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嘉许哥有什么事吗?”
“你哥哥的女朋友,你见过。是栖乐对不对?”
段嘉许每一句话看似疑问,却句句笃定。
他被抢救成功后,所有理不清的思绪,都清楚了。
那声音是他的栖栖。
桑延瞒了半年的老婆,是他的栖栖。
他醒来后,找了各种方法,查桑延的社交软件。
他都不得不佩服桑延,真是好心机。
从来没发过栖栖的正面照,就算是背影照都屏蔽了他。
如今,找到桑稚,不过是给自己心中结论盖章落地罢了。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香樟树的阴影从他脸上滑过,露出那双泛着猩红的双眼,如同阴湿男鬼般,阴暗前行。
桑稚被他突如其来的逼问、和阴鸷的状态,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隐藏,脸上的惊慌和后退的脚步已经替她招了个干净。
“嘉、嘉许哥,什么我哥哥女朋友,我不知道。”
她紧张的攥紧包带,结巴的否认。
呜呜呜——
桑延,你个狗东西。
你勾引了嫂嫂,为什么我被堵着问啊?
段嘉许,好可怕。
呜呜呜——
嫂嫂,救命~
段嘉许听完她的反驳,静了几秒,缓缓掀起眼帘。
极具风流的含情眸,闪过嘲讽与悔恨,定定的看了桑稚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桑稚头皮都快炸了。
他不会是要去找桑延动手吧?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桑延的电话。
“桑延,嘉许哥知道你的事了,他很生气,应该现在就去找你了,怎么办啊?”
听着桑稚焦急的声音,桑延的心终于定下来。
“哦?怎么回事啊小鬼?你怎么见到段嘉许了?”
“好了,你别担心,小孩子别操心这么多,赶紧回宿舍睡觉吧,明天还上课呢,挂了。”
电话挂断,桑延关掉水龙头,将洗好的水果沥干水再装盘。
如果桑稚在这,又得急的跳脚。
桑延担心吗?
既担心又不担心。
担心什么呢?
担心老婆对段嘉许还有余情。
不担心什么呢?
这么久的相处,他知道,只要自己没犯原则性错误,老婆就不会抛弃自己。
只要老婆还要自己,再大的难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所以他现在心态放的很稳。
至于段嘉许,他个倒霉蛋加胆小鬼,自己完胜啊。
想通后的桑延,端着果盘走向客厅。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透过落地窗映进来。
“老婆,尝尝这个蓝莓。”
回国休息了快一月,公司也在请的专人打理下,步入正轨。
这天栖乐参加完一个商业宴会,都快十点了。
六月的宜荷,晚风带着丝丝凉意。
车窗外街灯的光影一道道地滑过,路过一条熟悉的街道时,她忽然叫停了司机。
栖乐今天穿的一件月白色吊带礼裙,贴合的缎面沿着身体的曲线自然垂落,行走间裙摆泛起细微的涟漪。
顺如绸缎的秀发,行走间在腰间弹动。
浑身肌肤,白胜霜雪,礼裙的白,不及雪肌分毫。
美艳绝尘的脸庞,只略施粉黛,天然的颜色便足以让所有的精心修饰黯然失色。
她走过,一路的行人,呆呆愣在原地,就眼珠子跟着她移走。
甜品店就在街角,暖黄的灯光从玻璃橱窗里透出来,照亮了门口那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蓝紫的花团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屋檐下挂着一串贝壳风铃,被风吹得泠泠作响。
还没推开门,空气里便弥漫着黄油的奶香,混着烤得微焦的麦香,暖烘烘、甜丝丝的。
推开门,那股味道更是浓郁,只是闻着就觉得好幸福。
“欢迎光临,小姐姐想吃——、唉,姜同学,你回来啦?”
正在整理货架上的面包的老板,一抬头,立马认出这个,当年惊艳宜荷中学众人,也惊艳了她五年的小同学。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见过无数张漂亮的脸,可还从未见过有她十分之一美貌的人。
如今长大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