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721章 “三权分立。”
不待李师师羞恼出言驳斥,阿鸾已将香炉轻轻搁在木桌之上,话锋倏然一转道。

“只是依郎君本心,想来并非此意。

他是感念姐姐一路倾力相助,打算将无忧洞这份基业交付于你。”

“你莫要胡说……”李师师本还满胸羞恼,正要矢口否认,听见这话却猛地一怔,心神骤然回转,失声问道。

“你说什么?”

她凝望着阿鸾沉静的眉眼,倏然转头看向李继业,方才那一场误会带来的羞恼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惊愕道。

“无忧洞?交给我?”

李继业淡淡一笑,迎上她目光,缓缓开口道。

“如今无忧洞旧党已被我尽数清剿。往后这片根基,便归我掌控。谁胆敢伸手觊觎,我便杀谁。”

李师师神色骤然沉下,归于冷静,徐徐梳理其中脉络道。

“可你令高衙内接手鬼樊楼,专对接勋贵权贵,执掌灰色收入,镇住汴京下面暗流。

又遣浪里蛟掌汴河水系,收拢漕头、纤夫帮、船帮、盐船帮的残余势力,把持汴京直至青州全线河道商运,布下水路耳目。”

她话语一顿,目光凝在李继业身上,带着几分迟疑道。

“无忧洞还剩下什么,值得交付于我?”

李继业静静回望她,语气平和道:“在我眼中,无忧洞中浪里蛟掌握的运河商陆运输比鬼樊楼更重要。

而给你的,又比浪里蛟手中的更重要。”

话音稍作停顿,他缓缓道出:“是情报。

钱财、人手,我尽数交付于你。行事方略,取舍进退,全凭你心意。

想做或是不想做,皆由你做主。

自此,风月青楼这一片势力归你统辖。兼并也好,放任也罢,庇护或是挤兑,全都由你决断。

下有无忧洞旧基作为后盾,上有高俅、慕容贵妃为你屏障。

你不必再终日惶惶,依附官家以求自保。

你可以救人,授人琴棋书画,研习熏香,甚至开设属于自己的店铺。

你们三方势力平级而立,互不统属,各自独立,互为犄角。

无忧洞每年会单独分出红利予你。世间诸多事,你尽可随心而行。

这份谢礼,你以为如何?”

夕阳渐渐沉落,天地浸在一片浓深红色之中。

远处大相国寺的钟声悠悠荡开,绵长悠远,平和肃穆,一层层漫过坊巷。

李师师心神巨震,秋眸剧烈动荡。比起这份从天而降的惊喜,心底翻涌更多的,是寒意彻骨的恐惧。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分不清。

无忧洞到底是因为她一念而生、想要救阿鸾而导致的覆灭,还是眼前的男子早有图谋。

鬼樊楼、汴河水系、风月情报网。一勾连权贵,一掌控漕运,一网络情报。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合适,合适的好像从一开始那夜他来,便是她入了瓮中。

她正恍惚出神,一双纤细素手伸到案前,提起茶壶缓缓注入热水。阿鸾轻声开口道。

“郎君只是答谢姐姐相助之恩。姐姐若是不愿承受这份辛劳,只管推拒便是,不必为此伤神纠结。”

李师师看向阿鸾面颊那颗浅浅泪痣,长长叹息一声,伸手握住少女的手,拢在掌心道。

“你哪里懂得。似我们这般以色示人的女子,一生都要看旁人脸色苟活。

如今能手握权柄,有屏障庇护,还能随心助人,保有几分自在。

这般机缘,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她话锋一转,抬眼望向李继业道:“只是我久居这别院,不通这类营生。不知郎君想要我打探何等消息?”

李继业含笑摇头道:“我说过,无需你刻意去探查秘事。”

他稍作停顿,缓缓说道:“朝堂动静、百官私语、市井流言皆可。

风月场本就是藏话之地,无数人心事,尽在此间吐露。你只需让手下人稍加留心,默默记下一二便可。”

李师师错愕不已,这震惊甚至胜过方才那场误会,困惑问道。

“仅仅如此?这般简单,又有什么用处?”

此时巷外行人往来不绝,人声顺着晚风悠悠飘入院中。

有挎着香篮去大相国寺还愿的老妇念叨着“菩萨保佑我儿平安归来”,

另一老者捻着胡须,低声诵起经文:“杀业深重,亡魂漂泊,愿诸众生离苦得乐。”

小贩的吆喝、邻里闲谈、低声诵经,杂糅成汴京独有的市井画卷。

李继业扬唇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

“我只想听见世间各处传来的消息,仅此而已。

若是要刻意深挖秘谋,自有别的人手去办,不必劳烦师师姑娘费心。”

李师师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微微躬身一礼道。

“该是师师谢郎君才是,不嫌弃我初掌事务,缺少历练。”

李继业朗声一笑,抬手拿起案上酒盏,轻轻向李师师杯沿一磕,铮然一声清越脆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

“消息汇聚于此,方能勘破时局。你看今日满城欢腾,这本身便是一桩天大的消息。

我若能早一刻知晓,便多一分先手。”

他抬眼望向院外亭台,远处街巷锣鼓欢呼之声层层叠叠随风涌入西园。

一时兴起,手中酒盏高举,朝着漫天红霞高声喝道。

“西线大捷,西夏乞和,可喜可贺!来,这一杯,敬大宋万胜!”

这一句祝词,随风融进长街万千百姓的庆贺声浪之中。

“喜贺个屁!”

然而下一刻,一声愤懑喝骂,自远处满城欢喜喧闹之中劈空传来。

李师师与阿鸾齐齐一怔,抬眸向外望去。万万想不到,普天同庆的时日,竟有人敢当众如此怒骂。

只见高俅一身官袍褶皱凌乱,满身风尘,戾气翻涌,一步一步踏进这小院楼阁。

他身后,承业无奈摊手,遥遥指了指这如同一头暴走公牛般的太尉。

李继业见状,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抬手随意挥了挥,示意承业退下。

承业对着高俅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方才转身出门。

高俅一手捞起衣摆,快步登楼,目光随意一扫,猛地顿住。

李师师的绝色他早有耳闻,却不曾想身侧还立着一位含苞待放、容色更胜几分的少女。

可这惊鸿一瞥,只让他心头怒火更盛。他看向李继业,语气满是阴阳挖苦道。

“我在朝堂之上殚精竭虑,步步提防,被人算计得胆战心惊。

你倒好,躲在此处风花雪月,半点无忧?”

李继业微微颔首。阿鸾会意,缓步上前执壶添茶,伸手虚引,请高俅入座,笑言道。

“何事扰得太尉这般心烦?快快落座,说来听听,李某也好替太尉分忧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