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凌熠打来的。

  霍漪眯眼一笑,接起来:“怎么了?想我了?”

  段凌熠听她这俏皮话,也习惯了,“想,顺便找你有其他事。”

  “什么事?”

  “段智贤有事找你,哦不,找闻舒,她打不通闻舒的手机,你们在一起?”

  霍漪回头看了一眼闻舒。

  “在一块,段智贤能有什么急事,我还特意拉着舒舒跑路,她都要追着杀。”

  虽然跟段凌熠是订婚关系,可她与段智贤一见面就属性相冲,俩人一个傲慢一个见不得这种无差别傲慢,总要呛几句。

  “她挺急的,应该是有重要的事,乖,先送闻舒联系她看看?”

  段凌熠耐着性子哄。

  霍漪这才不情不愿哦了声:“行吧。”

  段凌熠轻笑:“我姐她就是说话不中听,人不坏的,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当面说就好,别憋心里,不然我舍不得。”

  霍漪也不会让段凌熠难做。

  段凌熠在段家是旁支,纵然依旧身份尊贵,却也比不得段智贤这种大小姐,以前她怕段凌熠夹在中间,纵然跟段智贤有一些摩擦也基本上不发作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霍漪哼了声。

  “我们之之最善解人意,晚点一起吃饭。”

  “好。”

  结束电话。

  霍漪一回头。

  就对上了闻舒揶揄的目光。

  她瞬间老脸一红:“什么眼神。”

  闻舒啧啧两声,打趣道:“你跟他都这么多年了,还跟热恋期一样,蜜里调油,眉飞色舞带着笑,说话声音都娇得很。”

  她当然知道,一个女人能够有想种状态,无非是因为一直被宠着惯着,在幸福的蜜罐里泡着。

  霍漪轻咳一声:“我俩习惯了这样。”

  “不说我,凌熠说段智贤有急事找你,电话里说不清楚,要跟你见一面。”

  “找我?”

  闻舒奇怪了一下。

  拿出静音的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有段智贤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段智贤】:急事,在哪儿,我去找你。

  这个大小姐平日里一直悠哉悠哉,说话做事从不在乎任何人心情,一直挺随心所欲,能让段智贤这么急切,闻舒内心没来由震了震。

  她直接把自己公寓地址发了过去。

  抬头与霍漪说:“去我家吧,顺便在家吃饭。”

  霍漪没意见。

  这边别墅区正好离闻舒公寓很近。

  开车也就十分多钟。

  段智贤没再回复。

  闻舒就与霍漪先回家,她买了一些菜,让霍漪来下厨,霍漪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四六,实际上做饭非常有天赋,以前她读书时候需要参加各种比赛,忙的头不着枕,差点吃饭都没时间,是霍漪看不下去,天天做了送过来,必要时候她忙着做病理研究,霍漪端着碗追着她喂。

  霍漪一进门就撸袖子上手。

  闻舒对做饭没什么天分,干脆戴上围裙打下手,洗菜摘菜。

  没多久。

  门被急切敲响。

  闻舒抓着刚洗好的瓷盘就急急忙忙去开门。

  门口。

  段智贤踩着高跟鞋,扶着墙喘了一下,“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闻舒看她累的够呛,也没在意段智贤这大小姐脾气的质问,“静音了,怎么这么急,进来说吧。”

  段智贤确实有些狼狈。

  她烦都烦死了,京市下雪,气温比香江低的多,她习惯性爱美穿的少,冻得都维持不住人形了,更何况脾气。

  段智贤一把攥住闻舒的手腕:“你知不知道盛徵州的事?”

  闻舒今天听到他名字就忍不住想皱眉。

  毕竟才发生了一些情况。

  她欠了盛徵州人情,她的命他捞回来的,这点她不会赖账,可盛徵州只字不提救她的事,导致如今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还,主动还又会让他担心她对他有想法,毕竟他很排斥她,生怕她赖上。

  “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闻舒唇瓣抿了抿,眉眼很淡。

  段智贤一看闻舒这个状态,明摆着是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可她顾不得了:“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盛徵州,他生病了。”

  一句话。

  让里面的霍漪也拿着锅铲走过来:“生病就去治,又不只有舒舒一个医生,刚刚还要跟舒舒划分界限撇清关系生怕舒舒自作多情,这会儿又让你来博什么同情。”

  身为女人,她自然也想得到盛徵州的隐瞒对于闻舒来说会是什么想法。

  那么退避三舍避而不谈,闻舒又不是非他不可。

  大可不必!

  闻舒没说话。

  段智贤明白她们想岔了,踩着高跟鞋跺了下:“不是普通的生病,我刚跟我叔叔打完电话,他就是盛徵州的主治医生,叫罗伯特,他说盛徵州情况……很不好。”

  罗伯特的名字让闻舒眸心颤了下。

  学医之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况且她见过罗伯特,介绍是盛徵州的朋友。

  可能让罗伯特这种专攻肿瘤的世界级做主治……

  “……什么病?”她无意识攥紧瓷盘,

  段智贤目光复杂起来:“罗伯特说,不太好,在脑部。”

  啪-

  瓷盘终究落地。

  闻舒眼前放空了一瞬。

  罗伯特都说不太好,那么情况几乎是可以预想。

  这件事打破了闻舒内心所有平衡,她从未想过还会有这种糟糕的情况,从头到尾,盛徵州一直以一个强大的面孔示人,从未展露过一丝一毫的脆弱。

  怎么会这样……

  闻舒呼吸狠狠一沉:“你找我,有什么用。”

  罗伯特都是他的医生了,想来有办法处理。

  段智贤看得出闻舒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跟罗伯特通话时候,罗伯特只劝她,不要放任自己的感情,盛徵州这样的男人没多少温情,他的情绪和柔软极其有限,没什么人能够分走。

  原话却说:“Eliot身体已经到了崩坏的临界点,你真对他情根深种吃苦的只有你自己。”

  盛徵州,很严重。

  段智贤深吸一口气,“闻舒,罗伯特说他一而再推迟治疗,已经是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罗伯特希望能够劝他赶紧去欧洲,接受治疗,我觉得,只有你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