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倒是不疾不徐地解释。
“岁岁自己跑到首都来了,和你小姑姑他们说,你同意了。落地了才给我的电话,她不敢联系你,怕被骂。我也没用手机给你电话,怕你不接,所以才让她给你打电话,我来说。”
傅时深说得直接。
温婳傻眼了。
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沈知岁到首都了?是自己偷偷来的?
“她都不到12岁,怎么上飞机的?”温婳拧眉。
“上一次她也这样不是吗?自己网站弄好无陪儿童,买了商务的票,就自己过来了。”傅时深笑着说着。
甚至这口吻里还有一丝的骄傲。
温婳更头疼了。
“我接到她了,不要担心,一会带她去吃个饭,先让她去睡觉,明早我再让她过来。”
“不然我怕她折腾了一天,太累了,再去医院,交叉感染。”
傅时深是事无巨细地考虑到了。
之前沈知岁的手术成功了,又经过了几个月的修养。
和正常的孩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但依旧不能太疲惫。
特别是不要被感染。
“嗯。”温婳应声。
“我晚点过去。”傅时深的声音就好似在哄着温婳。
但是更像是老公在哄着老婆。
温婳没应声。
傅时深也不介意。
而后是傅时深主动挂了电话。
苏知意全程都在听。
然后她开口:“你和许老师在一起就没这种感觉,但是傅时深和你电话,不管是别扭还是别的,但是是有那种生活的感觉。”
苏知意也不知道自己形容的对不对。
温婳倒是很安静。
一直到温婳开口:“谢谢你,知意。”
“谢我什么?”苏知意愣怔。
“让我想明白了一些。”温婳笑。
苏知意还是一愣一愣的,她也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怎么温婳就懂了。
但是苏知意也没多问。
加上时间晚了,她也就没在温婳的病房多停留。
苏知意离开后,温婳有些安静。
之前苏知意说的话,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温婳的脑海里。
一遍又一遍。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道理,温婳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没找到办法而已。
所以现在苏知意提及的,温婳倒是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
温婳低敛下眉眼,越发的安静了。
彼时——
傅时深说完后,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沈知岁。
但是傅时深的表情却依旧严肃地看着她。
“岁岁,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事不过三。”傅时深的话里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和平日哄着沈知岁不一样,是严肃而认真的。
沈知岁是有些害怕地低头:“我知道了……”
傅时深嗯了声,这才没说什么。
他的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沈知岁的手。
沈知岁抬头,还是有些紧张:“傅时深,你说婳婳会不会生气啊?”
“你来首都,她一定不会生气。但是你这种方式来首都,她肯定不会高兴。”傅时深说得直接。
沈知岁噢了声,更心虚了。
傅时深带着沈知岁上了车。
而后他直接就给沈家打了一个电话。
正确是给沈清秋打了一个电话。
沈清秋从头到尾都知道沈知岁的身份,所以接到傅时深电话的时候,她很安静,并没拒绝。
“你好,我是傅时深。”傅时深开门见山。
“嗯,我知道。”沈清秋倒是很从容。
“我接到岁岁了,不要担心。在首都我会照顾好她。”傅时深说得直接。
沈清秋也没说什么。
毕竟沈知岁就是傅时深的女儿。
虎毒不食子,傅时深不至于对沈知岁做什么。
何况,还有温婳在。
只是他们一家子现在的关系,让沈清秋不免多想。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清秋安静许久,才开口。
“那岁岁就麻烦你了。有事情的话,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沈清秋低声说着。
“好。”傅时深应声。
多余的话,沈清秋也没多说。
依旧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们都是外人,在这里搅和没有意义。
“麻烦你让岁岁和我说几句话。”沈清秋提及了沈知岁。
傅时深嗯了声,就把手机给了沈知岁。
沈知岁在手机这头和沈清秋道歉,乖巧得不得了。
傅时深分神听着,很快就发动引擎,带着沈知岁走了。
但不是去温婳的公寓,而是去了自己在首都的房子。
毕竟温婳现在自己都在医院。
就算出院,大抵也需要人照顾。
而傅时深有私心。
只要沈知岁在自己这里。
那么温婳出院后,就要回到他这边。
因为傅时深很清楚地知道,温婳不会不管沈知岁。
但这样的心思,傅时深又藏得很好。
很快,沈知岁挂了电话。
傅时深驱车把沈知岁带到了自己住的公寓。
傅京尧在家等着。
两兄妹见面的时候,倒是很兴奋。
阿姨已经做好饭了。
傅时深看着他们吃完,才离开的。
在之前,傅时深就已经和沈知岁说好了,明天再去医院。
所以沈知岁也没提及这件事。
傅京尧也是明天一同前去。
而后,傅时深交代阿姨到点让他们去休息。
他重新驱车折返了医院。
傅时深回到医院的时候,温婳就靠在沙发上看书。
他环视了病房一圈。
“你还没吃饭?”傅时深这才问着温婳。
温婳掀了掀眼皮,并没当即开口。
傅时深朝着温婳的方向走去,很自然地就把西装外套放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不吃饭?”傅时深继续问着。
温婳这才把手中的pad放了下来,看向了傅时深。
“不是你每天做饭?郁家就认为你会做饭,自然就不会给我送饭了,不然不是浪费吗?”温婳反问傅时深。
这口气是有些咄咄逼人,让人不太舒服。
好似是在等着傅时深做饭一样。
结果傅时深也不生气,淡淡的嗯了声。
白色衬衫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
肌理分明的小臂线条暴露在空气中。
衬衫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
深邃的眼眸始终看向了温婳的方向。
“想吃什么?”傅时深不急不躁地问着。
“哦,想吃粉蒸肉,蛏子爆蛋,滑肉汤,还有再来一个紫苏田鸡。”温婳倒是不客气。
傅时深挑眉,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