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谦虚了不是!”
李奶奶的儿子跟着李奶奶姓,喝多了有些自大,听到他这些话心里还挺舒坦的。
吃完饭大家收拾好桌子,又坐在一起烤火,聊了很久才带着孩子回去。
霍筝和沈皎皎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被爸爸抱着往家的方向走。
“知礼,你困不困?”
沈蕴轻轻拍了拍霍知礼的肩膀,看他精神还挺好的。
“还好…”
霍知礼是个夜猫子平时睡的很晚,现在还很精神。
咻——
不远处的天际划过一道白光,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十分绚丽。
大家不约而同的驻足观看,漂亮的烟火在明亮的眸子里留下一抹光彩。
霍砚州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孩子的脑袋,就在这简单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
“这烟花真漂亮啊!”
沈蕴见过更加灿烂多彩的烟花,但都不及这一刻来的美丽。
“我们明天可以放千里江山图,那个也蛮漂亮的。”
这是霍砚州特地买好邮过来的,颜色非常好看。
“……”
沈蕴看向他笑了笑,自己觉得此刻的烟花漂亮,是因为和大家一起看,并不是烟花本身有多漂亮。
“……”
霍砚州从她的眼神里明白了什么,抱着孩子慢步往回走,希望这样的时光再慢些。
沈文轩抱着沈皎皎走在前面,郑女士跟在他身侧,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大年三十——
清早霍砚州和沈文轩一起贴好春联,开车带着两个孩子,把村里的老房子也贴上了春联,红艳艳的看起来很喜气。
中午特意蒸了一条完整的鱼,大家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大家都收到了不少新年祝福,铁山也给霍砚州发了一条新年祝福,中间掺了几个错别字。
傅晚晚、林卿弦和易聿也分别在不同时间段主动给霍筝打了电话,祝她新年快乐,年年有余。
林家——
王女士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和女儿一起过年。
叮——
别墅的门铃声响起,王悦提着礼物站在门口。
王女士见她来了,一时愣了好久,眼眶倏地红了。
父母从她出嫁以后就没再管过她,往年林先生健全的时候林父林母都会过来,今年也没过来,就只有她和女儿格外的孤独。
“姐,新年快乐!”
王悦从容的进了屋,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芥蒂。
“快进来,饭刚好。”
王女士跟着她一起去了餐厅,让佣人给她多加了一副碗筷。
“小姨!新年快乐!”
林卿弦看到她热情的跑过去迎接。
“卿卿,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王悦慈爱的揉揉她的头发,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她,一阵子不见这孩子活泼多了。
“喜欢,小姨送什么我都喜欢!”
林卿弦开心的收好礼物,带她去洗手吃饭。
“那个人呢?”
王悦在餐厅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在楼上,我们吃,不管他。”
王女士提到林先生语气淡淡,用公筷给妹妹和孩子夹了菜。
“行,咱们吃!”
王悦也是看在林先生残了不能碍眼的份上过来的,主要还是心疼姐姐和外甥女单独过年冷清。
“你今年不回家过年吗?”
王女士已经好久没回去了,爸妈不喜欢她,她便也不回去自讨没趣。
“过一阵子再说,我打算在你这里住两天。”
王悦回到家就会被催婚,说她这么大年纪再不结婚,就没有男人要,只能挑别人剩下的,总之仿佛她不结婚就十恶不赦一样。
“好啊,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王女士语气显而易见的欢喜,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和妹妹修复一下感情。
“谢谢姐!”
王悦冲她笑了笑,如同小时候一般,眼里带着一丝依恋。
如今她已经看明白不再执迷不悟,自己便也放心了。
傅晚晚和爸爸妈妈一起回了老家,大年三十到初五在爷爷奶奶家过,五号至元宵节去外公外婆家,等到下一次过年便反过来。
她穿着奶奶亲手缝的大花棉袄,在院子里遛大鹅,打算今天晚上吃铁锅炖大鹅。
爷爷说今天晚上就给她把大鹅剁了,然后再薅一把鸡毛给她做个鸡毛毽子。
而易聿这个年过的很简单,和爷爷一起吃了个简单的便饭。
爷孙俩随便聊了几句便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每天吃着热乎乎的饭菜,躺在干净柔软的床铺里,已经让他感觉到很幸福,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白河县的街头噼里啪啦的放起了鞭炮,整条街巷都热闹起来,到处都是鞭炮红色的纸屑。
不少小孩会在那堆红色里扒拉扒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完整鞭炮,拿火点燃再放一次。
霍筝也会在地上扒拉扒拉,找到鞭炮拿给哥哥。
有的炮残余的引线就只剩下一点,霍知礼压根不敢点,怕直接在手上炸了。
沈皎皎一把接过,点燃快速扔了出去,结果在空中就炸了。
“女侠!”
霍知礼非常敬佩她的胆量,有这个胆气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晚上大家煮了一锅饺子,吃完后把千里江山图烟花搬到李奶奶家的院子里,点燃大家一起看烟花。
沈文轩点燃后快步撤退到安全距离,烟花砰砰在空中炸开,如同孔雀开屏般分散,有好多种颜色。
“哇!好漂亮呀!”
霍筝拉着表姐的手指向天空,漂亮的眸子里亮晶晶。
“你说我站在烟花上,会不会直接被炸的飞到天上去。”
沈皎皎依旧在执着的研究人类该如何飞行,或许这样她就可以真正的飞天。
“请停止你的奇思妙想好吗?”
霍知礼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在美好的时候,说这么恐怖的话。
大人们听着孩子们的谈话眉眼间露出笑容,沈文轩将手轻轻搭在爱人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两句情话,结果换来了一阵肘击。
“哈哈哈……”
霍砚州看着他们夫妻俩,忍不住笑出了声,替他们感觉到幸福。
“我爸爸又开始犯油了!”
沈皎皎一看就知道爸爸在对妈妈说从网上学来的情话,妈妈最不爱听这些大众情话,一点创意都没有很不用心。
“沈皎皎!你说谁油?”
沈文轩捂着腰不满的看向女儿,有她这样在外面揭自己老爸短的吗?
“……”
沈皎皎缩缩脖子,紧紧的闭起小嘴巴。
烟花美丽而短暂,一分钟左右便燃放完毕,只剩下一排排炮筒。
霍砚州答应了女儿帮她卖掉,所以一会儿还要给她抬回去。
小家伙从来不缺钱花,但是自己挣的钱和爸爸妈妈给的不一样,自己挣的钱会更有成就感。
沈蕴跟着去收拾时,没站稳身形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等她站稳后才松开。
“谢谢!”
“没事,天有点黑,你小心一点。”
霍砚州冲她笑笑,和沈文轩把炮筒子抬回去放在车库里,等明天拿到收废品那里去。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沈蕴眼底的目光软了下来,他确实是一位不错的父亲。
“爸爸,这个能卖多少钱呀?”
霍筝刚才自己去抬了一下,感觉特别重一定能卖不少钱。
“应该能卖几十块钱…”
霍砚州估摸了一下价格,烟花筒底部还有一层土,到时候要把土给弄出来,重量就轻了大半。
“太棒啦!我又有好多钱啦!”
小家伙开心的转圈圈,感觉自己的小荷包鼓鼓的。
“哇!宝宝你又挣钱了!妈妈好崇拜你!”
沈蕴亲了一下孩子肉乎乎的脸颊,觉得她很棒,也很愿意和她一起参与到挣钱的乐趣中。
“嘿嘿!妈妈也最厉害啦!”
小家伙也亲热的抱着妈妈的脖子亲了一口,开心的牵着她的手上楼。
霍砚州走的慢在后面跟着,看着孩子欢快的模样眼底柔和。
回到家沈文轩和郑女士已经回到卧室洗漱,沈皎皎坐在客厅里等妹妹回来,见门打开热情的冲大家挥挥手。
刚才在外面崴一下脚,沈蕴到现在还觉得脚踝隐隐作痛,脱掉鞋子一看那一块已经红肿,摁一下就更痛了。
“姑姑,你的脚扭伤了?”
沈皎皎听到她痛的抽气的声音,立马从沙发上滑下去,将医药箱提过来放在茶几上。
“姑姑,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用的药,没有的话我去叫妈妈来帮你看看。”
“谢谢皎皎,我看看…”
弟媳已经回房间了,沈蕴自然不好现在麻烦对方,打开医药箱看到一瓶红花油,便伸手拿了出来。
“这个可以用,皎皎,我没事的,你快去睡觉觉。”
“我不困!”
沈皎皎现在精神抖擞,目不转睛的坐在一旁看着。
“妈妈,我来帮你涂!”
一旁的霍筝跃跃欲试,在寻思这个药膏该如何使用。
“没事,我自己来…”
沈蕴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掌心搓了搓,就着这个姿势按压脚踝,不过不怎么方便。
“我来帮你擦药吧,刚好会一点手法。”
霍砚州拿了一张矮凳放在沙发旁,坐下拿起红花油倒在掌心轻轻搓了搓,示意她将受伤的那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
沈蕴看着他撑在沙发上的手指攥了攥,犹豫了许久才伸出脚放在他的膝盖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可能会有点痛…”
霍砚州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康复训练,已经从医生那里习得称得上精妙的按摩腿部手法。
“嗯…”
沈蕴最痛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这点痛楚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一左一右两个小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看,霍砚州脸色倒没什么变化,不过也有在沈蕴面前刷好感的意图。
“哟——”
沈皎皎这个小家伙突然拖长声调,看着姑姑和霍叔叔笑嘻嘻的喊了一声。
“……”
沈蕴原本就有点不好意思,雪白的脸庞一下红透了,感觉烫的都能煎鸡蛋。
而没什么反应的霍砚州耳根子也突然红透,自己的小心思仿佛一下被公之于众。
“怎么啦?你哟什么?”
霍筝看脑残小短剧时都在集中注意力看霸总怎么一掷千金,完全没有心思关注男女主的恋情。
“嘿嘿,霍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姑姑呀!”
沈皎皎歪着粉润的嘴唇,她可是吃着爸爸妈妈的狗粮长大的,她的眼睛就是尺。
“皎皎,别胡说…”
沈蕴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小手,小孩子性格纯真说话不做遮掩,尴尬的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
霍砚州的声音不大却落针可闻。
他一直都不敢再表明自己的心意,但话都问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还要硬着头皮说没有,那便真的就把两个人的路给堵死了。
这对霍筝来说不算什么秘密,因为她一直坚信是爸爸妈妈相爱,自己才会到这个世界上来。
“……”
沈蕴仓皇的把脚收回来,瞬间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和孩子。
“你小心,别再磕到脚踝。”
“嗯…我去洗漱…”
沈蕴感觉自己再不离开这里,就要尴尬的冒出汗来,连忙跑进卧室把门关上。
“追啊!”
沈皎皎咧着嘴冲霍砚州笑,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不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就是他逃她追他掩尸垃圾堆。
“小机灵,快去洗漱回房间休息。”
霍砚州尴尬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现在的小朋友知道的太多了。
“嘿嘿!”
沈皎皎傻乎乎的笑了一下,迈着小腿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现在是大孩子已经开始一个人睡觉了。
在楼下沈文轩和霍砚州将炮筒子抬进车库后,就带着妻女和霍知礼一块儿上楼。
时间已经不早,他习惯了早起早睡,但孩子执意要等其他人都回来在休息,自己便和妻子先回了房间。
刚刚收拾好便想出来看看孩子,打开门缝就听到霍砚州说喜欢他姐姐。
天杀的!
差点没忍住出去骂他一顿!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房子隔音不好,郑女士也听的一清二楚,依旧劝他不要去掺和。
“他真是贼心不死!”
只要他不提和姐姐有关的事情,沈文轩就能以一颗平常心对待他,但凡涉及姐姐自己就想削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