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从空中划过快速向后飞去,远远超出了能接到的范围。
“筝筝,接不到就算了!”
林卿弦见她一直不停的往后倒退担忧的冲她喊道,担心她退的太快会摔倒,后悔刚才拍的那么用力。
总是怕什么来什么,霍筝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往下坐去。
还没来得及大叫就坐在一块软软的物体上,她低下头一看碰上一张熟悉的脸颊。
“你怎么在这里?”
“我蹲在这里玩…”
易聿刚才蹲在这里放空大脑冥想,完全没想到天上还能掉肉饼,他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哦…”
霍筝点点头坐着叹了口气,跑的太猛感觉有点累。
“你能起来说话吗?”
易聿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成折叠屏了,用力的抬了一下背没能抬起来。
“能,对不起啊…”
霍筝连忙站起来去捡排球,林卿弦和傅晚晚也跟了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伤到。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看他经常一个人蹲着,小家伙向他发出了邀请。
“不了…”
易聿摇摇头,他的身体很难受,只想这样蜷着不想动。
“好叭!”
被拒绝后霍筝就没有再多说,抱着球往回走。
林卿弦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男孩,许是见面的次数多了,她的心里紧张害怕,脸上已经没了什么情绪。
当她错开视线的那一瞬,易聿阴冷的目光突然转向,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三人又玩了一会儿排球,累了便去找老师拿了矿泉水,走到阴凉的地方去休息。
易聿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上。
他的胃里一阵绞痛,差点没忍住躺在地上打滚。
“他是不是不舒服啊?为什么那个样子?”
傅晚晚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了,头一次见他团成这样。
“是有点奇怪…”
林卿弦对他整体的印象非常差,但他这样确实有点像病了。
“那我去问问他?”
霍筝听她俩这样讲也觉得不对,要是他不舒服可以帮他叫老师。
“我俩去问问,万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晚晚也是个热心肠的小朋友,决定跟她一起去。
考虑到林卿弦有点怕他,就让她在这里等着。
“你怎么了?”
霍筝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
易聿听到声音扭头,半张脸被胳膊遮着,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问你话呢!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晚晚认真的打量着他,发现他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湿。
“没有…”
易聿摇摇头,只要撑过这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
霍筝不放心的看着他,小病不治拖着就会变成大病。
“真的没事,谢谢你们…”
易聿摇摇头,面对眼前两个小孩的关心,冰冷的内心生出一丝丝感激。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待着,你去和大家一起玩呀!”
两个小孩子蹲在他旁边,像他这样一个人可不好,一定要有一些朋友,这样难过的时候才有人倾诉。
“我不喜欢和大家一起玩…”
易聿不喜欢人,他讨厌大多数人。
很多时候他都希望宇宙大爆炸,把所有生物全都炸死,大家全部一起死掉。
“为什么?”
晚晚没见过不愿意交朋友的人,这样问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讨厌所有人,讨厌这个世界。”
许是太痛了,易聿迫切的想找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对她们两个话多了一点。
“为什么?你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吗?”
晚晚觉得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很多坏人,但是也有很多好人。
比如爱她的爸爸妈妈,可爱善良的朋友,负责温柔的老师。
还有他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实则心肠不坏的小孩。
小孩子总是拥有发掘美好的天赋。
“……”
本来痛不欲生的易聿,听到她这句话差点原地去世。
这个世界美好吗?
为什么他一点都感受不到?
他觉得所有人都该死,所有人都不配活着。
“你是不是过的不开心?”
霍筝看着他失去光彩的眼睛,隐约察觉到他似乎有点难过。
“什么是开心?”
易聿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开心,人开心的时候会笑,他就算把眼泪笑出来,也不会察觉到一丝幸福。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是暗的。
“开心就是…”
这个问题有点难到霍筝了,开心对她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描述起来却有一点难。
“我吃到好吃的,收到小礼物,被老师夸赞就会很开心,想笑出来,觉得自己很棒。”
“开心就是轻松,愉快…”
晚晚也说不明白,根据自己的体验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那我不开心…”
易聿很难去体会他们所说的开心,就算让他经历一遍也不会开心。
“给你吃一块蛋糕你会不会开心?”
霍筝问道,她的书包里有一块蛋糕,是塑料包装的那种夹心奶油蛋糕。
“不会…”
易聿摇摇头,他对吃的不感兴趣。
“吃一块不开心那你就吃一百块。”
傅晚晚觉得没有甜品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只要吃到甜甜的就开心。
“吃一百块?那岂不是要撑的飞起了?”
林卿弦见她们俩一直不回去就跟了过来,听到谈话便这样插了一句。
“……”
易聿蹲着想了一下自己吃一百块蛋糕的样子。
他可能吃不到二十块就会被撑死,绝对不可能飞起来。
不过他又按照林卿弦说的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撑得飞起来,那肯定会成一个大圆球。
圆滚滚的身体挂着四根纤细的手和腿,那岂不是和乌龟王八差不多?
这样荒诞诡异的画面让他无语的笑了,他真是疯了思绪居然被几个孩子带着走。
“你笑啦!”
他的表情很细微,还是被霍筝给精准的捕捉到。
“笑了又怎样?”
“笑了就是开心啊!”
“我明明是无语好吗?人吃一百块蛋糕只会撑死。”
易聿感觉胃里没有那么痛了,身体一松靠在防护栏上,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