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又研究了何种技术?”
骁王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意外与惊喜,目光灼灼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王爷可是听过活板印刷?”
“何为活板印刷?”骁王下意识的问。
“所谓活板印刷,便是以胶泥刻字,火烧令坚,排版时依文取字——”
江扶摇唇角微扬,从容不迫的科普完活板印刷的工艺原理,最后总结道:“如此一来,便可以替代人工抄写书籍,而且高效率,省时间。”
骁王听罢,眼中的惊喜愈发浓烈:“以泥为字,可反复使用?”
江扶摇点头。
“当真是绝妙!”骁王忍不住的赞叹。
接着道:“不知江姑娘是如何想到这活版印刷之术?”
江扶摇轻笑:“还不是皇上罚我抄写女戒百遍。”
江扶摇轻笑。
接着补充道:“王爷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浪费时间和精力。”
骁王:皇上责罚抄写女戒,江姑娘便想出如此省力的绝妙法子,是不是——
“记得我对王爷说过,我知道不少的好法子,只要合作愉快,我可以毫无保留。”
所以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企图为了从我这里挖掘出更多的本事,想法子坑我。
骁王微微抿唇。
有些讪讪意味。
轻咳一声,掩去那份不自在。
眸光富有深意:“本王必加大诚意同江姑娘合作,江姑娘尽可放心。”
“我自是相信王爷的。”江扶摇笑着回应。
接着嗤笑一声,话题又转了回去。
“皇上和太子想让满朝文武认定我是借尸还魂的妖物,结果我被王爷救下,不知道要怎么和满朝文武解释。”
“那是他们的事,江姑娘不必烦心。”
提起此事,骁王眸色转寒,语气中带着冷意。
江扶摇才不担心这个。
“王爷,闹了这么一出,我准备开护肤美容按摩院,不会受到影响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还是在天子脚下。
如果皇上、皇后或者是太子,其中任何一个要报复自己,自己开的铺子怕是都保不住。
骁王不以为意的哂笑一声。
“本王倒是想看看,哪一个敢到本王名下的铺子找麻烦!”
“王爷霸气!”我喜欢!
江扶摇对骁王竖起拇指。
哼!
骁王哼了一声,不屑之中难掩得意。
江扶摇差一点没忍住,要不雅的翻白眼。
夸你一句还喘上了。
咋不上天呢!
“王爷赶回京中,那岭北山匪的事怎么办?”江扶摇本能的问。
骁王神色轻谩:“当地有一股山匪,烧杀抢夺无恶,,不做,将其一窝端了,既为当地百姓除了大害,也正好将抢劫倭国公主及使臣的罪名,扣在其头上。”
听骁王这么说,江扶摇也就放心了、
“王爷抛下正事赶回京城救我,皇上定会以此来问罪,这一份情,我记下了。”江扶摇郑重其事道。
骁王闻言,眸色微深,看向江扶摇的目光别有深意。
蓝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主子,是回王府,还是送江姑娘回侯府?”
骁王:“送江姑娘回侯府。”
江扶摇笑看着骁王。
“王爷不怕我是借尸还魂的妖物吗?”
“人也好,妖物也罢,只要没有害人之心,有何惧怕。”骁王正色道。
江扶摇就笑了。
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对骁王刻意隐瞒,所以,骁王接受的自己,无关是否侯府庶女这一身份。
“可是要本王送江姑娘回侯府?”骁王沉声问。
江扶摇不解的皱眉。
现在不就是送自己回侯府么?
不过江扶摇马上就明白了骁王的意思,骁王是想让侯爷一家子看到,或者说是想亲自登门,以表明他对自己的重视,为自己撑腰。
“王爷的心意我心领了,想来他们也不敢为难我,”江扶摇笑着拒绝。
没想到,这男人还挺细心的。
“王爷连夜赶路,也定是又累又乏,还是会王府好好休息吧。”
“嗯。”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也没在坚持。
马车在侯府大门前停下。
江扶摇正要下车,却被骁王叫住。
“不知江姑娘何时传授那活版印刷之术?”
江扶摇掀车帘的动作停下,转头看向骁王:“来日方长。等王爷休息好了,再聊也不迟。”
女子手捏着车帘,回眸一笑百媚生,直叫骁王看得有些失神。
性感的喉咙不自觉的上下滚动,好在江扶摇已经下了马车,并未发现。
口干舌燥的厉害,一定是不眠不休连夜赶路的缘故。
提起酒壶斟上一盅,仰头喝下。
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不仅没有平复下来,反而越发的厉害。
掀起车帘,下了马车。
就见江扶摇正站在马车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来路。
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近。
是侯府的马车。
骁王负手而立,高大威猛的身躯站在江扶摇身旁,目光沉沉地望向来路。
侯府的马车渐行渐近,最终在大门前停下。
江景煜率先从马车里下来。
看了江扶摇及骁王一眼,只是拱手匆匆一礼,而后转身,去搀扶夫人。
江景煜和钟若盈一起,将夫人搀下马车,而后是侯爷,杨姨娘。
夫人脸色苍白,看上去精神不济。
待看到江扶摇,精神猛地一震:“瑶儿!”
看到夫人眼眶泛红,江扶摇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感动或者是可笑。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江景煜自动的退开,江扶摇唤了一声‘母亲’,和钟若盈一起,搀扶着夫人进了侯府。
腊梅和蓝星紧随其后。
骁王依旧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扫了眼侯爷随即望向江扶摇的身影。
侯爷心情复杂。
经过这么一场大风浪,也是看的明明白白,那逆女是断不能招惹的。
拱手对骁王敷衍一礼,便进了侯府。
看到江扶摇的第一时间,杨姨娘便要不悦的数落。
但是有骁王这尊让人畏惧的大神在,自然不敢造次。
缩着脖子,紧跟在后头进了侯府。
江景煜留了下来。
对着骁王,再次郑重一礼。
“大恩不言谢,微臣铭记在心。”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景煜,并未言语。
江景煜也没做停留,大步进来侯府。
骁王站在侯府大门外,直到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中院,才转身坐进马车。